“你就不能老实会,哪怕一个晚上!”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芭丝特。”森月纱拽着娜吉妮一边跑一边喊,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
我…自由了?
娜吉妮跌跌撞撞的跟着它们——会说话的黑猫,巴掌大的小人儿,奇奇怪怪的美丽姑娘,荒唐的夜晚,垂散头发、迎面而来的风。
自己被拯救了。
年轻女人不知道自己早已深深勾起了嘴角,她仰着头张开嘴,头顶是璀璨的星带,脸颊是冰凉鲜活的夜风。她握紧森月纱的手,另一条手臂大大的展开,在深夜里肆意拥抱着虚无缥缈却又近在眼前的奖励。
自由。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芭丝特趴在森月纱耳旁小声嘀咕。
绿油油的眼睛向后看过去——那位身穿暴露(原谅老神明的刻板保守)的紫色纱裙,头颅高高扬起,咧着嘴喝风,手臂还张的老大…
是个傻子吧。
“她很高兴,阿莉埃蒂知道喔。”小妖精在自己女王的头顶坐的稳稳当当,看着娜吉妮的模样,她想起了自己。
十年的等待,不可能的故事,杜撰的过往,死去的爷爷。
然后,森月纱就踏着墨绿色的枝藤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自己当时也这么傻吗?
“嗯,你比她要更‘外向’一些。”森月纱边跑边笑,挤着嗓子:“‘我属于你!女王陛下!’你当时是这么说的,阿莉埃蒂。”
小妖精罕见的脸红红。
“那是…太激动了嘛…”
黑猫看看娜吉妮,又看看阿莉埃蒂,实在不明白旅法师的魅力:侍从都是这么爱它们的主人吗?
或者……这根本不是旅法师的魅力。
而是森月纱的。
一行人在枪林弹雨(魔咒烟花大会)的围追堵截下轻松逃脱,从来时的路来,也从来时的路回去。
钻过棕黄色的土坯墙后,不等黑猫说话,森月纱就抬腿,照着墙角来了一下狠的。
咚!
咔…咔嚓!
嘭!!
那扇通向魔法界的墙轰然倒塌!
“我就知道…”黑猫斜眼:“很聪明嘛,球法师。”
“当然了,秃秃猫。”
真好,又一个新外号。
……
森月纱的住处,芭丝特并没有跟来。
这只别扭的神明打算在进入沙漠前的最后一站等他们,并且扔下一句‘在此之前,绝不会再带森月纱去任何地方’这种不知是警告她还是警告自己的话。
“生什么气,祂明明玩的也很开心。”
嘟囔着,森月纱端了杯热腾腾的红茶上来,递给沙发里惊魂未定的娜吉妮。
“你喜欢红茶吗?”
娜吉妮什么都喜欢,通常来说,她只能在「小块干面包」和「大块发馊的面包」里二选一。
这也算有选择对吗?
‘野兽不需要吃那么好的东西,你以为食物不要钱吗?’
‘哦,你在森林里太久了,以为什么东西都是张开大嘴吞下去就算自己的了?’
‘如果你不是母的,你连馊面包都没有!’
关于斯肯德称呼自己为‘母兽’,娜吉妮没有任何意见:她的确是母的,也的确是兽。她和人类不同,她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从怀里抽出魔杖,也不会太被警惕。
而自己只要稍微挪动步子,就会有无数根魔杖指向自己的脖子。
‘母兽’除了表演还有其他作用吗?
有,当‘兽’的价值用完后,‘母’的价值才会显现出来。斯肯德说,等自己的血咒到了末期,不再能自主变身后,就给她自由——
找个绅士或什么男人,让自己尽情发挥‘母’的一面。
娜吉妮真的无所谓,她的终点已经早早被定好了……然后。
就出了岔子。
想着,女人抬眼,视线扫过面前的姑娘:她大概…十五岁?十六岁?也就这样的年龄,一头黑色茂盛的头发如墨汁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