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 / 2)

“你好啊…美丽的小姐。”阿卜杜拉咧开嘴。他没注意到的是,一般情况来说,被几个男人围住的小姐们,多少会发出些惊呼或朝他们投以恐惧的眼神。

但这位姑娘并没有。

“你好。”女孩像风铃一样清脆:“太慢了。”

——什么?阿卜杜拉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太慢了呀。”少女嘴角噙着一抹兴致盎然的微笑,可配上五官后,却是一张诡异的笑脸。

愈发寒冷的感觉出现在几个男孩的皮肤上。

它们开始在毛孔上攀爬。

“你知道吗?我很忙,一会该吃晚饭了。你们就不能走快一点,四五个男孩,慢的像个走小碎步的太监一样。哦,求你别问我太监是什么。”

碎碎念了一段阿卜杜拉不明白的话,女孩优雅的将提包放在小石台上,又回手摘下一条小被单遮住它。

“我们快开始吧!”

少女高兴的搓搓手,然后伸出双臂,一手握住阿卜杜拉的肩膀,一手捏住他粗糙的手掌——

在一阵非常减压的撕裂声中,他能看见。

自己的整条胳膊被扯了下来。

Chapter15种类与凑巧

这是一个望不见底部的深渊,从前属于阿卜杜拉的天堂,如今却成了他的噩梦。

满巷刺鼻的血气令人几乎无法喘息。

几条粗细、长短不一的胳膊被随意的扔在泥水里,两旁的门板上溅满了斑驳的血迹,一颗眼球停留在一团滑腻粉红的脏器中,如同冠冕之上的明珠。

已经无法辨认出所属的手指零散的滚落,血泥中埋着几片黑乎乎的指甲,森白的骨茬像倒刺一样从皮肤里露出头,小巷拐角的空档里面,是一面用人肉与人骨做成的血肉荆棘墙。

闹人的惨叫声极短暂的爆发,又迅速的归于平静。

阿卜杜拉的四肢消失不见了,只剩躯干连接着脑袋,歪歪斜斜的靠在台阶上。视线里恍惚生出了幻觉——无数女孩的哀嚎像碎片一样刺入耳膜,混乱接踵的喘息声,还有……

无尽澎湃的、巨浪般的恐惧感。

他想像曾经那些姑娘一样尖叫,可某种另类的威严死死将他压在原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包括,他自己。

啪嗒,啪嗒。

鞋跟敲击石阶。

那个姑娘高高在上的俯瞰着满地器官和残肢,眯起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完整人类的头部,以方便对视和问话——

终于,她对上了阿卜杜拉的眼睛。

小小软软的手背沾上了几滴鲜血,显得更加苍白。她的脚在阿卜杜拉的视线里缓缓靠近,接着,鞋尖贴了上来——把他的头踢正。

“请问,矿场工人的居住地怎么走?”少女想了想:“就是那些孩子住的地方?”

阿卜杜拉‘荷荷’的喘了半天,才能略微发出气音。女孩可没那么多耐心等,她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后,眼神转而失望起来,后退两步,掀开溅上血液的布单,把那只小提包重新握在手里。

“我要一颗——”少女手腕伸包里,哗啦啦,哗啦啦的搅着,然后,从里面夹出一颗软糖——用灰色的纸包着。

看见灰色,女孩似乎不太满意:“没选到我喜欢的那颗。”

阿卜杜拉终于发觉自己能说话了,虽然有股凉凉的气流在不断从他的身体内消逝。

“求你……”

“唉,别把血喷到我的鞋上!”少女鄙夷的跺跺脚,躲开几条粉中带白的肠子:“你还是转过去说话吧。”

一道影子闪过,从房檐上灵活的跳了下来,躲开满地的血腥脏器。

“为什么你每次都弄的这么脏?”随之而来的是气急败坏的女音:“旅法师,你能不能有点你这个年龄该有的童真?”

黑色的猫轻巧越过几具不全的碎尸,猫脸十分人性化的皱在一起,嫌恶的看了阿卜杜拉一眼。

“嗨,屁屁恶魔。”女孩高兴的踮起脚尖打招呼。

“闭嘴!我是芭丝特!芭丝特!战争女神!家庭的守护神!永远——”

“——舔屁屁的黑色闪电。”

“森!月!纱!”

咔嚓咔嚓。

“咬洗你咬洗你!”

看着又开始拿自己左前爪泄愤的黑猫,森月纱笑眯眯的一把抱起来,搂进怀里。

“来找我玩啦?”

黑猫动了半天,才把脑袋堪堪挤出来,四只小黑爪使劲用肉垫推着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