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藏一根哦。’
‘为什么?’乔纳森想了半天才明白:“喂,你是不是在聊一些超出你年龄应该聊的东西?”
……
约定好几天后在吉萨港出发,伊芙琳匆匆忙忙的拉着森月纱回了博物馆。
对于这位痴迷木乃伊的年轻女学者而言,这一定是一次有趣的冒险,在此之前,除了把那根小金条的钱还给森月纱外,姑娘还有无尽的衣服和化妆品要收拾整理。
森月纱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这一点倒很像乔纳森,两个人都是来去只带自己的类型。
于是,在泰伦斯馆长欲言又止的神色里,伊芙琳高高兴兴的提出请假,嘱咐好自己的哥哥别在坐船前被抓进警局,又拜托森月纱盯着他后,才一头扎进了自己租住的屋子。
“她连走路都轻飘飘的,肯定高兴坏了。你说是不是因为……”乔纳森看着妹妹的背影感叹,一回头——森月纱已经快消失在另一条街的拐角了。
乔纳森:……
你可以好好听别人说话吗?
——
森月纱哼着歌蹦蹦跳跳。
她刚买了两块本地的小糕点,一块拿在手上边走边吃,另一块装进袋子里。
绕过繁华的闹市,再往前走二十分钟,人烟就渐渐稀了很多,穿过半高不高的破贫民窟,再往深就是矿场。
巴鲁那孩子就住在这里,在这里工作生活。
男人,女人,油污,臭气熏天,满是黑汤的沟,苍蝇,冷漠的眼睛。
一路走来,无论年轻还是年老,男男女女的脸上、衣服上、手指尖,全都黑黢黢的沾着油污。大多数都佝着腰背,在森月纱哼哼哼的路过时纷纷行注目礼。
眼里满是羡慕。
只有一些年龄不大的男孩,看见几个心怀不轨的家伙鬼鬼祟祟的跟上森月纱后,想要出言提醒——但也被上岁数的熟手阻止了。
在这里,别多管闲事,就能安生活下去。
森月纱走走停停,越过泥泞闪亮的小水洼,土砾跟着风打在叶片上沙沙作响,在前面,就是一条十分漫长的而狭窄的巷子了。
在这里野蛮生长的制度下,街道和小巷没有统一的规格标准,谁想搭房子,谁想住多一些,请看看自己的拳头和腰上的弯刀。
如果它够硬够锋利,你甚至可以住进别人的屋里——这也造就了这条狭长又阴暗的潮湿巷子能见度很低,空间也同时被东搭西建的错乱木板挤压的厉害,一条路只堪一个人通过。
穿着连衣裙的年轻少女踏着夕阳走进了深渊。
…………
至少阿卜杜拉是这么想的。
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带着几个手下,大张旗鼓的跟了女孩一路。几个人嘴上都穿着铜环,阿卜杜拉的铜环格外大一些,也更亮。
——因为他的耳朵足够尖,能听见少女长裙上银色配饰相撞的清脆响声。
——因为他的眼睛足够锐利,早盯准了她白嫩的身子和不经意间露出的脚背。
——因为他的手臂足够有力,隆隆鼓起的肌肉,本就棕色且常年沐浴阳光的男孩越发显得黝黑,大腿结实有力,足够在火并的时候追杀对方或撇下武器逃跑。
——因为他的头脑足够…
哈,只有这一点并不是。
拉赫曼,那个曾阻止自己加入组织的老家伙就是这么说的。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
‘是的,阿卜杜拉,你看的远,听的敏,强壮有力,活像个天生的打手,但你知道吗,你不能进那个组织,你会没命的。’
‘因为你不够聪明。’
狗屁,他的脑袋转一圈比那位大富豪谢赫还要快,也许那个男人还慢吞吞的啜饮时,自己就已经绑了三个品相不错的姑娘卖钱了。
行动力,天赋,头脑,缺一不可——他注定要统治这里。
“这回是大生意。”男孩兴奋的摸了摸嘴上的铜环,又转头安排身后的手下们:那都是跟他相差无几的年轻家伙。
“别动刀,明白吗?”
“我们可以先享受一下,然后扒光她身上值钱的…对,裙子,还有鞋和发卡,那些都能卖钱。之后我去联系买家,别再像上次一样!”
阿卜杜拉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推了一下矮个男孩的脑袋:“你弄死的那个女孩,至少能卖这个数!”
他比了四根手指,面色不善的叮嘱:“你最好小心点,再弄出事,就自己付钱买下来!”
上一次,那个看上去比这回更小的姑娘可弱不禁风极了,他发现时已经没气了,最后,只好把这姑娘稍微洗洗当做口粮——
吃起来,确实比成年女性要嫩点。
“走,她进去了,跟上去。”
“我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你看她的……可不像这个年龄。”和手下调侃着,一边提了提几片破布粗缝的裤腰,阿卜杜拉挥挥手:“没准能卖个大价钱,我们可以买两把枪了。”
畅享未来的阿卜杜拉小先生跟着穿连衣裙的少女走进了他们设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