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森月纱。”
警长收起证件后,从腰间拿出一张纸,正面举起来,以便让一老一小都能看清楚。
“这个人,见过吗?”
泰伦斯和森月纱满脸疑惑。
“她叫泰雅,我们昨天在第四汗木托街上,发现了她的尸体。”
森月纱耸耸肩,在两位警长副手警惕的眼神里,大张旗鼓的把手伸向腰间——拿出一块包裹严实的小奶糖。
象牙色的封纸上印着一朵黄色的小花。
撕开,塞进嘴里。
少女鼓着腮糯糯的说道:“尸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多年的警察生涯让这位警长拥有了丰富的经验,他似乎确定了什么,胸口大大起伏了一下,呼出口气,把手里的纸叠好,重新塞回腰包。
“因为死者的死因还未确定,所以…”浅咖啡色皮肤的警长表情不是很好,他盯着泰伦斯看了一会,发现这位上了年纪的老馆长除了关心自己茂盛的胡子外,并没有特别的紧张感,眼睛也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
然后,他又把视线挪向森月纱——两秒后就移开了。
这是位贵族小姐,未成年的贵族小姐,没什么必要浪费时间。
警长掸掸自己的袖口,又示威似的拍了拍腰间的枪套,发出皮革带动金属鸣音的颤动声。
“据我们调查,泰雅死前,经常出入你们博物馆?”
泰伦斯下意识的看向了森月纱。
他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伊芙琳和森月纱负责大书架那方面的事情。他太老了,可没有那两个女孩聪明,记忆力又好,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牵扯到小森林。
森月纱背着手,银骑士的铠甲哗啦作响。
“没错。”
森月纱大大方方的点头。
“没错,一般都是我和伊芙负责图书方面的事项。”
“伊芙?”
警长粗浓的眉毛聚在一起,“她人呢?”
森月纱耸耸肩,摇晃了几下裙子:“去买东西了,警长先生。”
警长的大鼻子耸了几下,霉味钻进鼻孔,让他打了个喷嚏。
“呸,你们这里到处是……该死,什么味儿。”
泰伦斯摸着胡子,一副‘你没文化’的鄙夷神态:“那是历史的气息。”
“我没跟你开玩笑,老家伙。”警长短粗的眉毛皱着:“谢赫先生怀疑死者生前曾被抢劫,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森月纱磕着小皮鞋尖,发出‘哒哒’的清脆声:“谢赫…先生,是谁呢?”
警长转头:“死者的丈夫。”
哦…
森月纱抬头,面色平淡的作了个思考的动作,然后点点下巴:“所以,怀疑?尸体上有什么伤痕吗?”
大鼻子警长面色不善的盯着森月纱。
“泰雅小姐是个很温柔的女士,虽然只和她说过几句话…”做了个伤心的表情,森月纱说道:“如果可以,我想见见泰雅女士的尸体。”
棕皮肤的警长拧在一起的眉头稍微舒展:“被焚烧了,我们找到的只是一副焦尸。今早已经处理了。”
这样啊。
森月纱没问‘处理’是什么意思,在这个被宗教统治的国度,女人的地位本就低到尘埃里。而一个远近闻名的富豪的女人,尸体被随便‘处理’掉,稍微想想就知道里面塞了多少故事。
警长快走了两步,绕过试图阻拦他的泰伦斯,站定在森月纱面前。
女孩仰着头,萌萌的大眼睛只能望见男人的下巴。
“具体说说,她来这里和离开的时间,还有,她都看了什么书。”
询问时,伊芙琳正巧拎着大包小包和自己的哥哥推门进来。两个人或许正谈论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乔纳森在妹妹身旁做着鬼脸,而伊芙琳则笑的花枝乱颤。
三个警察木着脸转身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见到警察,乔纳森下意识的挺直腰板,两双手掌严丝合缝的贴在裤线上并直身体。
像个遇见上级的士兵一样挺拔。
伊芙琳没理会哥哥,她放下手里的袋子,疑惑的看看警长,又看看正挤眉弄眼的泰伦斯。
“请问……?”
于是步骤又重复了一遍。
拿证件,看死者照片,询问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