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梨梨一边哼哼,小下巴高高的昂着,坐在森月纱身旁的我妻由乃只是静静的眯起眼,挂出十分标准的微笑看向森月纱。
“闪亮亮?”
森月纱张开手在英梨梨的小脸前挥挥,又转头推了推我妻由乃,对方依旧那副营业性的表情。
“诶,由乃别用这种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我啊…”嘀嘀咕咕的话顿了顿,森月纱拽拽胸前的头发,忽然想起:“哦,的确是我。”
“噗嗤。”
看着被逗笑的我妻由乃,英梨梨眉头皱的更紧。她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而当自己被话题排斥在外时,那种薄怒和嫉妒又缓缓从心口钻了出来。
森月纱发现两只谁也没理自己,叹了口气。
“我和英梨梨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或者,可以说是从小学就认识的很熟悉的朋友。”
我妻由乃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当听到‘从小一起’的时候,她浅色的瞳孔里闪动了一下,忽然轻声打断:
“一起长大?”
“月纱的意思是,和英梨梨是おさななじみ(幼驯染)?”
“哦,如果这样相比起来,我的确没有泽村小姐重要呢…”
森月纱不满的用肩膀撞了一下我妻由乃,又用头轻碰对方的头:
“喂,当然不能这么说……”
完全看出(并没有)两个人为何斗气的大聪明森小姐,还试图解决这个小小的问题。
“喏,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与不擅长的事情,作为朋友来说,重要性可和这些没关系。”森月纱对英梨梨温柔的开口:“英梨梨不用在意这些。”
“就像你也有别人怎么都比不上的东西啊。”
我妻由乃撇嘴。
是那颗从来没用过的崭新大脑么?
她捋着胸前的辫子,看对方逐渐蹙眉,神色复杂。
英梨梨的确神色复杂。
——森月纱难道认为,自己是因为要和我妻由乃争夺她身边‘最亲’朋友的位置而生气吗?
——还是因为那盘饼干?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了!
——自己是因为……
——因为…
——诶?
——对喔,自己因为什么生气?
我妻由乃打了个呵欠。
和白痴针锋相对的我,真是太闲了。自己这么紧张,果然是过于慎重了啊。
这个金毛…
一点威胁也没有。
想着,我妻由乃像是被说服了一样,对英梨梨缓缓伸出手掌,垂下的眼里,不甘和些许怯懦扩散开来。
“抱歉。我没有针对泽村同学的意思。”
“只是…我真的很想和你们做朋友…和月纱…所以对不起……”
英梨梨嘟着嘴还想说什么,感到森月纱若有若无的视线在她身上打转后,才不满的伸出右手,用指尖碰了我妻由乃的手指一下。
一触即回。
“哼。”
女孩甩着金色的马尾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进屋了。
“月纱…”
我妻由乃收回手,侧身,欲言又止。
“好啦。”森月纱露出舌尖,扫走嘴角的饼干粒:“英梨梨总是这样,是个意外坦诚又直接的人,她没有针对你。”
——意外坦诚又直接?
我妻由乃温和的望着卷发的姑娘:亲爱的,你是什么时候瞎的呢?
“我也这么认为的…”我妻由乃苦涩的笑笑:“不过,我不会在意这些的,毕竟,我只和月纱接触了几个月而已……”
“英梨梨可是从小就…”
森月纱摆摆手,扶正我妻由乃的的脸,笑嘻嘻的挑起嘴角:“由乃。”
“你也一样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