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挂着一只有点旧的棕色小熊布偶,脖子上的小铃铛在门的开合间叮当作响。
这是父亲在生日那天送给自己的礼物。
“起来啦?”
野弥惠子系着围裙,正背对少女,‘哆’‘哆’的切着什么。
清晨的光线顺着绿漆木的窗子洒进来。
“嗯,妈妈在做早饭?”
“三明治哦。”
森月纱:…完蛋了。
野弥惠子扭过头,冲森月纱笑了一下,圆圆的眼睛眨呀眨,显得格外年轻。
餐桌上,女孩的父亲正举着报纸,无所事事的扫着。
“我说,今天不打扮的好看点吗?”森户田把报纸降下来,露出困倦的眼睛:“唉,不要总穿运动装啊。”
森月纱昂着头,朝爸爸撅了撅嘴,以证明自己的决心:“不要,爸爸,我都快饿死啦!”
“一起来就这样,昨天晚饭是谁说要减肥的?”
谈话间,男人把报纸叠好,对着女孩比了个‘嘘’的手势——
接着,蹑手蹑脚的站起来,在野弥惠子的切菜声中,弓着腰,手伸向厨台上的切片火腿……
“咳,不行哦,月纱。
妈妈今天准备了三明治,
马上就做好了。”
男人边自说自话,边把那盘盛着火腿肉的白瓷盘递给森月纱。
父女小心翼翼的交接着,时不时偷看一下正专心摆弄面包的母亲的背影。
‘快点吃!’
父亲眯起眼睛,捏起一片塞进嘴里,又冲女儿手舞足蹈比划着——两个人就像一大一小的松鼠。
‘妈妈又开始做饭了?’
‘对啊,一会请务必装作好吃的样子!’
帅气的男人双手合十,给森月纱拜拜,那副搞笑的表情,让少女也咧开了嘴。
“你们两个吃够了吗?”
森月纱:……
森户田:……
野弥惠子叉着腰,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面前这对交头接耳的父女。
她身后的盘子里,有两坨红绿混合的糊状物,几片面包随意的贴在上面……
三明治。
————
“紧张吗?”
阳光从玄关的玻璃打进来,烤的地板暖烘烘的,光着脚踩上去,热气顺着脚心窜进心里。
一家三口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森户田忽然问。
“紧张?”
森月纱疑惑的看看父母,这两人倒有些紧张。
“一想马上就见到月纱的亲生母亲,还是有点紧张啊……”
“紧张什么啊,那是月纱的母亲。”
野弥惠子掐了丈夫一下,小白牙凶凶的磕了几下:“你别给月纱太大压力。”
说罢,女人又俯身,轻轻环抱住森月纱:
“没关系的,月纱。
我和爸爸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不久前,作为收养森月纱的夫妻二人,收到了女孩亲生母亲的来信。
几番周折辗转,夫妻二人还是认为,让森月纱自己决定比较好。
是离开,还是留下。
毕竟,对方此刻找来,就是想让森月纱跟着她离开日本。
……
餐厅里,灯光浪漫而昏暗。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在包厢里。
森户田夫妇一边,森月纱与自己的‘新’母亲,坐在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