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月纱穿着银色的高跟鞋,两侧有条水银般修长的链子扣住。
掐腰的黑色长礼服,摆动间依稀能看到女孩白软的脚面,牛奶般的小臂露在外面。
这已经是森月纱被允许穿出来的,最高等级的礼服了。
其余太过暴露的,一概被我妻由乃否决。
至于由乃本人,她是不会来这种宴会的。每每这种时候,都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养父母和那些恶心的面孔。
“今天穿的,还、还不错……”
英梨梨被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长长的马尾今天格外柔软有光泽,仿佛有人拿着梳齿细密的头梳,反反复复为她温柔的顺过千百遍。
她死死盯着森月纱的某个地方,接着,脸色由白转红。
“怎么了吗?”
森月纱朝下方看看。
“那个,月纱。”英梨梨慢吞吞的开口,“你的鞋——”
鞋?
森月纱把腿往前迈了一步,露出小巧的足面和脚尖。
“不,我是说,你站直……”
就看不到鞋了是吗?
英梨梨复杂的站在原地,表情像是第一次认识森月纱一样。
森月纱一脸奇怪。
“英梨梨也可以哦。”忽然,一双手在英梨梨的两侧肩膀划过:“把书包反向背,就看不到了嘛。”
女人紫藤花色的长发散在英梨梨的头顶上,眸子里像装了一整片桔梗丛,深紫色里透着淡淡的蓝,下巴支在英梨梨的肩膀上,笑吟吟的看着森月纱。
“嗨!是小月纱呀!”
森月纱微笑着打了招呼,“小百合姐姐。”
“快进来!哎呀,英梨梨这孩子竟然失礼到在门口和客人聊天。”
嘟着嘴,英梨梨甩甩头发,看看自己又看看泽村小百合,嘟嘟囔囔的:“我讨厌遗传基因…”
傍晚的宴会,灯火通明,院落里和大厅已经有了几多人影,西服配着红酒杯,谈吐间闲聊着让森月纱困倦的话题。
英梨梨拉着森月纱来到角落的沙发里,大理石的桌台上摆了许多精巧的点心。
泽村小百合忙着陪丈夫应酬,再三叮嘱英梨梨照看好森月纱后,才提着裙角小步离开。
“你每次都这样?”森月纱一口咬掉小兔子饼干的头部。
这里是个并不隐蔽的角落——但两位女孩坐在这里,就表明了她们不太希望有人打搅。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有谁会没眼色到这种程度。
“哪样?”
“独自坐在这里吗?”
英梨梨姣好的面容像是煮熟后被剥开的嫩鸡蛋,一杯果汁饮料捧在手心,无趣的晃来晃去。
“如果不是你来,我才不会参加呢……”英梨梨闷闷的说着,“对不起,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可是,是爸爸说……”
“诶?斯宾塞先生?”森月纱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英梨梨也有点纳闷,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对森月纱好奇起来了?
‘月纱那个孩子,可以来宴会一下吗?’
几天前,斯宾塞先生推开女儿的屋门,通过英梨梨向森月纱发出了邀请。
通常来说,虽然森月纱手里持有的财富,的确超过了斯宾塞家,但财富可不等于地位。
对于身为外交官的斯宾塞先生,日常交往与宴请的都是些豪门贵族,政律人士。
在他眼中,森月纱这孩子只是个幸运的、继承了大笔财富、偶尔疯疯癫癫的姑娘而已。
不过,如果是那个人发话了……
“怎么了吗?亲爱的?”小百合担忧的望过来,从刚才开始,自己的丈夫就有点魂不守舍。
“不,没什么……”斯宾塞先生朝妻子笑笑,拉着她往另一桌踱步。
希望……不会有事吧?
“啊啊啊啊啊!我好想回去画画!”
“交稿期限越来越近了!!”
女孩抓狂的举动和她的穿着打扮一点也不相符,就像一个金发端庄的公主,轻摇漫步的走到面前后,开口闭口忽然谈论起自家厕所堵塞的问题一样。
“我们溜走吧?”英梨梨托着脸,自己对面的森月纱还真能坐得住。
她刚巧品尝完所有类型的小饼干,正准备把毒手瞄准蛋糕类型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