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方摇头。
“那么,就……扔掉咯?”
我妻由乃捏起信纸,刚要撕掉,却被森月纱伸手抽走了。
森月纱把那封信重新装进信封里,放在餐盒下收好。
“总之是一份心意,虽然无法回应,可也不能随随便便毁掉吧。”森月纱放下筷子,“说起来,这种把表白当做‘开始’的家伙,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稚嫩做法呢。”
我妻由乃好奇的点点嘴角,示意森月纱继续。
“就是这样啊。”森月纱指指信,“表白不是恋情的‘开始’,是‘完成’。一段恋情,两个人彼此暧昧,相互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后……”
“表白才有一锤定音的作用。也就是说,如果你不确定对方喜欢你,为什么要表白呢?”
“表白只是给那些本就互相喜欢的人,一个‘确认’的按钮啊。”
“否则,不就是赌博吗?”
不久前刚‘被分手’的森月纱小姐,正对着毫无恋爱经验的我妻由乃大聊经验,显然,她和平冢静一样,也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月纱懂的真多。”我妻由乃笑着,忽然对森月纱晃晃手机:“你知道,现在年轻人群体里有一句特别流行的话么?”
嗯?
我妻由乃重新操起朗诵似的令人尴尬的语气,眸子饶有深意的盯着森月纱。
“单身狗啊,单身狗,你们平时那么忙碌,都在干什么呢?”
“呀哦,找到啦!”
“原来,他们在给正恋爱的人们,做感情咨询呢!”
森月纱:……
(`へ?)
Chapter11恶之花
我妻由乃一击致命。
森月纱啼笑皆非的白了她一眼,小口小口吞下海苔后,手指像爪子一样挠了挠由乃的腰。
“你现在都学坏了。”
“略略。”我妻由乃吐吐舌头。
反正怎么说她都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虽然始作俑者本人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真实表达——那个淬毒且冷漠的心脏正时刻砰砰跳的提醒她呢。
这是她独留给森月纱可爱的一面。虽然伪装过……不,只要玫瑰足够美丽,谁在乎它到底从多脏的地方种出来的?
两个人悠闲的吃完午餐,收拾好饭盒。坐在长椅上不知不觉的齐齐闭上了眼,感受着从天台边吹来的风。
我妻由乃小声说着她离开时的见闻,森月纱也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
不免就提到了霞诗子。
“诶?小说家?”
森月纱点头更正:“是一位潜力满值的小说家。”
她很看好霞诗子的《恋爱节拍器》。
目前被编辑打回改稿,也只因为作者本人对一些感情方面的细节描写,不够生动和深入,这与阅历有关,并不妨碍作者是个天赋极佳的人。
至少森月纱认为,《恋爱节拍器》就算不能大火,也该是本出众的作品了。
“月姬的评价这么高?很难得哦。”我妻由乃睁开眼,好奇的侧过小脑袋:“我倒想看看这本小说了。”
“作者是单方面发给我的。”森月纱笑笑:“大纲里显示,是个三角恋呢。”
直人,纱由佳,真唯。
我妻由乃安静的听着,森月纱只蜻蜓点水般的讲了讲问题之处——良好的读者会提出问题,而解决问题,还是要靠作者自己。
“我以为你会怂恿作者,让两位女孩子相恋,联手摆脱男主角呢。”
我妻由乃环顾空无一人的天台,窃笑起来。
森月纱没有回应。
她的视线穿过天台边缘的铁网,扩散到下方的操场上。一些迅速吃完午饭的男孩子们,正十几个人聚在一起,争抢皮球。
几个女孩围着跑道,手拉手散步,谈话间还将视线悄悄的转向挥汗如雨的男孩们。
然而男孩们一无所知。
他们只关心脚下的足球。
“不,我不会。我希望作者可以‘正常’的出版。”
森月纱话里的某个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午后的风吹动她海藻一样的长发,一缕挂在侧脸上,随着光线,朦胧曼妙。
几只麻雀停在楼角凸出的边缘,空气卷着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