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将一张照片递给了夏油,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并未露出面部特征:“她似乎是非咒术师,但我却发现这个人跟加茂家的几位激进派代表有所联络——哦对了,”她压低了声音,凑近对夏油杰轻声开口,“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我有很小心,不过也能探查出一些消息。”
“比如说那个女人的家庭。”
虽然那张照片看起来有些模糊,但仍旧能够看出对方的身形和些许脸部轮廓。夏油了然,遂收起照片,状似随意地开口道:“我知道了,普通人的家庭,是吗?”
“没错。”
夏油得到了肯定回答,却也不便对这种事情表现出太明显的注意力,余下的时间也仅仅是跟麻生真纪寒暄片刻,倒是从那些闲谈的言论中提炼出许多有用的信息碎片。
至少他已经知晓五条悟如今已经将五条家牢牢握在手中,就算有些不安分的老家伙们,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五条转变了行事风格,表面上同气连枝的另外两家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影响。禅院的家主禅院直毘人倒是出人意料,当年是他与伏黑甚尔交谈后才让伏黑惠归于禅院家,可如今也爽快地将伏黑惠交到五条悟手中,对五条家的变动也持观望态度,没有像那些坐立不安的老家伙们一样失去了最基本的冷静。
至于加茂……内部尚且一团糟,表面上看起来倒是不足为惧,不过麻生所说的那些‘激进派’,倒是有值得关注的必要。
“这之后也要与二宫注意自身安全,”临别前,夏油再次对麻生真纪叮嘱道,“探查消息也好,外出任务也好,都要小心为上。实现理想的前提是拥有可以实现一切的条件,切勿本末倒置。”
“好啰嗦啊夏油先生。”麻生真纪摆了摆手,“咒术师本应坦然地面对死亡,我早就有相关的觉悟,不过既然您这样说……我会好好活着。”
“然后见证您的荣光。”
与盘星教的那群狂热者一样,麻生也对夏油颇为敬重,她坚信夏油杰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会在他们的注视下走向那一种更为光明的未来。与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们不同,普通的咒术师每天奔波在各处,看不到希望,也不会拥有所谓的成就感。就算是所谓的‘为了守护世界’、‘为了捍卫咒术界的权利’这种空泛的口号,也无法让他们前仆后继、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只为了那个可能不存在的所谓‘和平’。
别人都说特级咒术师之一、咒灵操使夏油杰是反叛者,是需要被问罪的存在,可在麻生眼中,比起那些腐朽不堪的老家伙们来说,至少夏油如今在行动。无论他的手段如何,他都在为之努力,对于麻生来说,这就已经构成了她追随在夏油身后的理由。
她就这样注视着夏油的背影,然后从地上拾起一片银杏叶,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已经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