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天。”夏油同样干巴巴。
或许这就是父子之间独有的交流方式吧,没什么推心置腹也没什么轰轰烈烈,明明心里在意着对方,说出来的话语却显得又干涩又绝情。
知道的人能看出来这两位是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哪儿来的仇人。
夏油家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他们总是在吃饭的时候闲聊,内容大概就是白天又遇到了什么琐事,公司的哪位前辈又给他出了什么难题,回来的时候路过便利店,那里的饭团今天打折。裕子女士在过去只是安静听着,最近也开始像年轻时那样跟丈夫拌嘴,虽然说的都是毫无营养的话题,但总归二人都很享受就是了。
夏油杰也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着,碗里的拉面和被摆放在饭桌正中央的土豆饼与蔬菜丸子,夹杂着夫妻二人的谈笑声,勾勒出普通家庭独有的烟火气息。只是他虽然身居其中,却总觉得自己与这种温馨到堪称美好的场面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也摸不到的屏障。
这是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晚饭过后,夕阳还没有坠入地平线之下,傍晚清凉的天气很适合外出走动。夏油索性跟父母知会一声后就双手插在衣袋里施施然外出吹风,只余下中年夫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收敛了笑容后无奈叹息。
“会好,”裕子女士说,“一切都会好的。”
“……是啊,会好的。”
这条街很少有新邻居入住,也很少有人搬走。气温比之东京要热上一点,傍晚的微风吹在身上让人感觉十分舒适,透过路边的栏杆缝隙可以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夏油就沿着宽敞的街道向前行走,下午刚刚下了一场小雨,似乎就连空气都变得十分清新,偶尔会有刚刚放学归来的少年少女结伴从他身边路过,偶尔还能听到单车车轮轧过路面发出的隐约声响。
学生们大概刚刚脱掉夏季制服,转而换了长袖的款式,女孩子们偶尔会在长筒袜和小皮鞋的上面加上一点儿个人的小心机,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是杰君诶!”有升入了高中的女孩子躲在甜品店里跟同伴窃窃私语,“据说转去了东京读书,已经有近两年没见面了。”
“杰君?”她的同伴稍显疑惑地回答,“是之前的同学吗?”
“没错没错。”女孩儿将视线投向夏油的背影,轻声开口道,“国中的时候那家伙就很受女孩子欢迎,学习很棒,性格又好,长相也是帅气古典的类型。不过总感觉他跟大家有一种距离感,大家都不太敢与夏油君告白。”
“藤原君也没写过情书吗?”
“什么啊——”女孩儿作势敲打友人的肩膀,“大家是不会忍心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夏油君的,不如说,同期和当初的学妹们都觉得夏油君是被憧憬的存在,不能太过靠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