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羡慕她们,但她也清楚自己是自作孽。
从她第一次从家族获取资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陷进去了。
吕诚曾经就已经提醒过她,生在这种环境,除非成为最高掌控者,否则,都是工具,所谓的自由,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有了。
他们所获得的一切优渥,都将在未来付出代价。
她曾天真的以为自己如果停止继续向家族索取,她或许可以就此脱离,但现实很残酷,她想多了。
从金林回来之后,她试探性的问过家里这件事。
得到的回答很冷漠,她从未想过的冷漠。
吕诚生死不明,再加上她关于恶魔系实验的提问,牧家之前对她的安排发生了改变,往日慈祥的长辈不再,有的只是近乎威胁一般的警告。
在吕诚消失的几个月里,之前她一直没有接触到的联姻事宜开始找上她,她本想拒绝,但家里却要求她对这些事情保持暧昧。
而当吕诚再次出现,还有了魔法宫廷名誉议员,帝都审判会名誉审判长的身份后,家里立刻帮她断绝了那些暧昧,并要求她继续之前的安排。
她顿时意识到了之前吕诚说的那些话,她从未有过自由,只是她没发现而已,甚至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可以摆脱那些控制。
“我说过,你可以找我。”吕诚说道。
牧奴娇摇摇头,“我不想给伱添麻烦。”
她想离开牧家那个漩涡,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东西加以数倍的还回去,她需要偿还的不仅是她得到的,还有那些她本该得到的,她应该付出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东西加起来的利息,她都得还。
自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贷款就已经开始,甚至所有的利息都已经安排好。
她跑不了。
除非她能成为牧家的掌控者,否则,自由永远是奢望。
可是,她现在连自己都掌控不了,何谈掌控牧家。
世家不是白痴,如果她这一次的索取没能得到理想的结果,她就没有下一次了。
“我可以帮你。”吕诚说道。
“帮我?”牧奴娇凑近到吕诚的眼前,似有若无的鼻息吹拂。
“代价呢?”
“你说过,一切都要付出代价,没有白拿的东西。”
“我付得起这份代价吗?”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付不起?”吕诚伸手捏了捏牧奴娇的鼻子,默默往后拉开了一些距离。
酒味儿好大,但现在这气氛,他也不好太直接。
牧奴娇清醒了几分,抿着嘴,摇摇头。
任何的关系都需要有来有往,吕诚确实有足够的力量帮她,但是,她该怎么偿还?
以身相许吗?
她做不到。
她确实喜欢他,也希望能跟他有更多的未来,但绝对不会是以这种方式。
她想要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成为他身上的寄生虫。
叶心夏是吕诚的妹妹,她有理直气壮去依靠他的资格。
丁雨眠有着恐怖的天赋,甚至都没需要吕诚怎么帮她。
但她,最近她越来越害怕,看着大家飞快的进步,她越发怀疑自己曾经的所谓天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不想成为牧家手中随意摆弄的工具,更不想成为吕诚的负担。
或许他不介意她这个小小的负担,但是她不能接受。
“你活的太认真了。”吕诚说道。
“你完全可以无耻一点,像我一样。”
“你?”牧奴娇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学你傍富婆吗?”
所有人都说吕诚是靠傍富婆变强的,但是,富婆在哪儿?
她没看到,叶心夏也没看到,大家都没看到。
她只看到了吕诚恐怖的天赋,就跟开玩笑一样的天赋。
富婆,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毕竟,一个连世家都查不到的富婆,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谁也不知道。
所以没人敢得罪他,就连牧家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也很奇怪。
从前,牧家希望她能将吕诚这个人才拉进牧家,后来,牧家想要让她作为纽带,将吕诚绑在牧家,到了现在,牧家已经对吕诚升起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