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英梨梨有些急了,俏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努力反驳着闺蜜所说的话。
“小穹如果什么都不说,他怎么知道你在背后默默为他付出了这么多?”
对于闺蜜的义愤填膺,春日野穹只回了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化解了英梨梨心头为闺蜜打抱不平而产生的愤怒情绪。
“我所做的这些,连未来为我做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
……
……
结束通话,春日野穹抱着怀中的兔子玩偶坐在床上,笔直纤细的双腿无助的蜷缩在一起。
有一件事她没有告诉好友,之所以向喜欢的人做出那样的承诺,是因为她前不久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在那个梦里,幼时的春日野未来和她像现实里一样跟随爸爸妈妈返回乡下老家。
可有别于现实的一点是,梦境中的那个他亲了她。
——空旷无人的医院中,两名小小的人儿笨拙而又贪婪的接吻着,吮吸着彼此身上的味道。
凭借这一契机,梦中的他们突破兄妹关系,转变成一对情侣。
后来,两人双双考上大学。
等到毕业,他们在亲友和父母的见证下结为夫妇。
倘若梦境就此戛然而止,倒也不失为一段令少女感到面红耳赤的美好梦境。
可事实从来都是不尽人意的。
梦境中的两人结婚几年后,春日野未来从父亲手中接手家族业务,与她聚少离多。
有一次,她去医院看他,却在办公室门口听到有里面有女子声音传来。
那种声音,她十分熟悉。
因为,曾经的她晚上经常会在丈夫的辛勤耕耘下发出那种声音。
那一刻,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就那么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久好久。
出乎意料的,等到办公室门开了以后,她发现,里面除了丈夫以外,别无他人。
她本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以至于丈夫开始看那种电影解压。
为了帮他缓解压力,从那以后,她往医院里跑得次数变多了,经常溜进办公室帮他解决生理欲望。
按理说,压力大,得不到发泄,精力应该旺盛无比。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个地方。
——他的精力并不旺盛,面对她的主动进攻,甚至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于是,原本已经打消的怀疑再一次浮上心头。
她开始锲而不舍的听门脚。
虽然,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好受。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
某一天,她听到办公室中的那个女孩问丈夫:“未来,我和你妹妹比起来,谁更可爱?”
“那还用说?”
“xx天下第一!”
春日野穹已经忘了,梦境里的她那天到底是怎么回到家的。
可她记得很清楚,当梦境里的那个她重新恢复意识时,她的丈夫、她的哥哥,春日野未来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她的脚下。
在她手中,拿着一把满是鲜血而又寒气逼人的柴刀。
明明只是一场梦,可那天醒来以后,她却为此感到心悸不已,内心中的那种压倒性的悲恸、自责和崩溃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手指无意识的拂过眼角,发现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庄子o齐物论》中有云,有一天,庄周在草地上睡觉,做了一个梦。
他在睡梦中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蝴蝶在空中翩翩然飞舞着,四处游荡,快乐得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也忘了自己是由庄周变化而成的。
过了一会儿,庄周忽然醒了过来,但是梦境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起身看了看自己,又想了想梦中的事情,一时间有些迷惘,弄不清究竟是他在自己的梦中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在它的梦中变成了庄周。
这场异常真实的梦境令春日野穹同样产生了庄周梦蝶的错觉。
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变成了梦境中的那个人杀害了心爱的人,还是梦中的那个人杀害了心爱的人后愧疚之下变成了自己。
因为这个梦境,过往的一些想不通的问题也找到了答案。
比方说,她当初不小心把春日野未来推下楼梯时看到的那些画面究竟是什么。
在这样的情绪支配下,她的很多行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迷惑。
就好像不久前的喝牛奶事件。
固然有闺蜜怂恿的缘故,可她自己如果不愿意,又怎么会真的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