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纳西妲不能说他欺骗了自己,因为姜青从来没有对这些事情过多赘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跳过。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窥视了你的记忆,你的计划自然完全失败了。”纳西妲轻声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姜青笑了笑,神色莫名,“但我想那个时候,你大概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这小小的计划之中了。”
你就算如何了解一个人,但你又怎么敢肯定祂一定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一个人的思维逻辑是相对稳定的,可祂的遭遇决定了祂后续的更多选择。
敢放任祂去选择,无非是欺负人没得选,或者什么选择都无关紧要罢了。
姜青当然是后者。
和须弥真正的麻烦相比,姜青这点小算盘算不了什么。
“还有更大的麻烦,并且你还知道。”
这算是幸运么?
神明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神色带着几分迷茫。
祂不清楚姜青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这种近乎不讲道理的能力,就算真的有人掌握了,也不该是落到一个凡人的手中。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我应该可以知道这个麻烦的吧。”纳西妲想了想,“请你···我命令你告诉我。”
放弃思考吧。
纳西妲这么想到。
如果真相就在眼前,还是不要尝试用自己的思维去挑战解读真相了。
当然,无论是命令还是请,自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但这种事情,还是让之后的自己去面对吧。
“当然当然,我尊敬的智慧之神冕下,如果您想要知道的东西,我怎么会对您有所遮掩呢?”
姜青微微欠身,对着虚空表演。
某方面说他确实要比阿扎尔讨喜,我也应该喜欢他。
最起码,哪怕并不当面,他也愿意表演对自己的尊敬,不是吗?
祂的天平微微动摇,正在等待命运的助推。
而命运的推手,不,早有准备的姜青蓄势待发。
“这是个颇为漫长的故事,如果您喜欢,我可以讲给您听。”姜青并不打算长篇大论,“但我想您只是关心灾难和真相,那么我长话短说。”
“在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的那个时间段,七神之中,大慈树王奉命守护世界树,剩下的六位神明降临坎瑞亚,连同天空也投下了目光。”
“那一战之后,冰之女皇走上了另外的道路,雷之神死去,祂的胞妹继承了雷之神的权柄。”
“而大慈树王,祂承担最重要,理论上也是最安全的任务,保护世界树。”
纳西妲的注意力集中在这片空间之中。
这是五百年前的真相。
但有一说一,姜青真的不太能理解,保护世界树这种任务是怎么算的。
世界树当然弥足珍贵,毕竟是维系提瓦特存在的【关键】。
不过这种等级的存在,或者说,一般所谓的【世界树】这种生命体,真的需要人来保护么?
在所有的神话或者二次元创作之中,树类的生命往往都不是什么二流货色,尤其是这种【根系贯穿世界】描述,大慈树王如果真的就是个魔神,谁保护谁还很难说。
后来散兵也尝试了在世界树上删除自己,这大概可以看成世界树并没有自我意志的一个微小证据。
祂能够支撑世界,那么垂落一根枝条也足够压死绝大多数的敌人了。
唯一的解释应该是,当时天空岛就已经知道了,坎瑞亚正在研究的东西——【禁忌知识】,并且即使摧毁了坎瑞亚,这种东西也还是会继续出现。
而【禁忌知识】,是针对世界树特攻。
它也许也能够用来杀死其他人,但它主要的功能,就是用来摧毁世界树的。
这本身就牵扯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禁忌知识】的污染究竟要如何测算。
赤王同样接触过【禁忌知识】,并且祂接触【禁忌知识】,显然是一段相对漫长的时间。
坎瑞亚人接触的禁忌知识,引来了七神降临,并且有“放任禁忌知识继续污染世界树”,提瓦特可能会分崩离析的风险。
在这个过程之中,世界树自己就被污染了,和世界树相连的大慈树王,在还没有开始净化灾厄之前,祂自己已经被灾厄感染了。
只是祂当时浑然不知罢了。
等到灾厄清除的差不多了,大慈树王抹了抹汗,回头看来看去,发现仅剩的,也是最大的污染源就在世界树的旁边。
祂借助世界树的感知定位污染,最后发现污染源竟然是祂自己。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树王借助小草王,从世界树服务器中删除了大慈树王的存在。
作为命运网络被强行挖掉一块的补偿,纳西妲自动接替了大慈树王的一切,以坎瑞亚覆灭为分界线,祂既是和花神、赤王缔结盟约的树王,也是失去力量和记忆,变得弱小的小草王。
这里面的复杂程度让姜青去讲,他宁愿把自己的记忆直接让给纳西妲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