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做什么,而是他能够做到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于是所有的计划,哪怕它们看起来完全无关并且不断变化,但核心和目标总归是如一的。
比如眼下。
他想要这位智慧之神。
姜青信仰智慧之神,而虔诚的信仰者,应该得到比不信神的人更多的关注和神眷,这也合情合理。
而如果整个须弥都没有人信仰这位新任的智慧之神呢?
“那我就是神明唯一的信徒,所以祂也该是我的神明。”
“你是说,你就是单纯地作为信徒,把神明想要的告诉神明?”她揶揄到,“那你还真的是虔诚呢。”
教令院有比她充足的多的理由和立场去拯救民众,倘若他们这么做了,荧才会愿意帮忙。
但简单点的方法,通过言语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为了拯救世界而踏上旅程的英雄,让他去杀死一些敌人。
放眼整个提瓦特,不出现的神明当然是有的,但获得神明授权统治的人敢忘记为神明举办祭祀典仪,庆贺神明的伟大的国家,只有须弥。
“在须弥的大地上,有一个覆盖了整个森林,乃至是整个须弥的异世界。”
反正她根本不熟悉提瓦特,谁是正义的,谁是邪恶的,她根本不清楚,完全被各方力量推动着前进。
她不能理解,明明享受须弥人供养的人不是我,我甚至要被须弥人警惕戒备······为什么最该做事情的那个不做事情,而我这个被警惕戒备的人却要去拯救须弥人?
不合理。
真的有人能够带着知识回来,作为贤者,你永远是收益的一方。
但这一次她得坦率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因为愚人众的计划她已经知道了,在没有抵达须弥之前,她也并不是一定要拯救谁。
结果钟离和温迪一样,都认为需要给教令院一点小小的神明震撼。
“我也没说你做过啊,只是道理是一样的。”荧看了姜青一眼,笑容清浅,“你不觉得这是更加简单的办法么?”
祂可以在乎,但并非是必须要在乎。
摘苹果,喝水,使用能力······当它们干涉现实的时候,身体的存在也被现实锚定,这时候就是愚人众期待的捕捉。
除非这群学者从来没有离开过须弥,认为须弥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为什么须弥的学者还如此热衷呢?
因为贤者们虽然不走这条路,但他们仍旧渴求这条路上能够获得的世界树知识。
荧揉了揉眉心。
荧的面色古怪。
她善良,意味着普通人的性命可以威胁到她。
“如果他们被操控呢。”姜青补充了一下,“比如意识被控制,或者我们被宣传成了毁灭须弥的恶徒,而他们自以为自己是拯救须弥的英雄。”
而祂的臣民,对神明也没有任何忠诚。
“在维摩庄,愚人众就在尝试捕捉兰纳罗。”
他们显然并不在乎这些小生灵的贡献,反而还有几分研究对方能力的想法。
但兰纳罗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姜青揉了揉眉心,“祂给了须弥人足够多的东西,须弥人就一点没有顾念过树王陛下么?”
她很清楚该怎么做。
当然,并不是一定要看到兰纳罗,才能够去进行森林书。
比如忽悠须弥人直接冲上来用命去填,自己在明知道他们是被忽悠的情况下还能不能下杀手。
这毫无意义,姜青话里的问题核心是,不相关的,陌生的普通人阻止你做一件事情,你是否愿意杀了他们。
如果他们都不把这个国家和国家的人民放在心上,任由灾厄衍生,荧也很难生出什么多余的心思。
你是幕府的高层也好,愚人众的执行官也好,只要你有计划,你大可以拿出来随便尝试推行。
神明无动于衷,教令院自己都想要捕捉一批兰纳罗。
神明的忍耐性能有多好?
试试看就知道了。
“什么办法?”姜青有些好奇。
“如果阻拦了我们的道路,被操纵或者被欺骗的,都不是无辜者。”荧给出了更加准确的答案,“我并不是非要拯救提瓦特人的。”
“梦境和现实是叠加的。”姜青随手拿出了两张照片。
这是柯莱拍到的林间图像。
“就是那种,直接绑架几个小孩子,然后带到密林里说‘你们不出来我每隔半分钟杀一个,他们的死全是因为你们’这种说辞。”
是我的神,而不是某个国家的神。
所以整个的时间是,双子降临坎瑞亚,坎瑞亚覆灭,双子被截停,此后反主开始旅行并且最后成为了教团的【公主殿下】,而空哥在五百年后爬起来,到处寻找自己的谜语人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