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论派的贤者神色微变。
阿扎尔对他们总不至于表现出无所谓的信心,他真的有信心说服他们两个接受造神工程?
大慈树王给的,一定是正确的。
但教令院整合的知识,那可就很难说了。
个人的能力固然是比拼的一环,但旁人的贤者父亲,也未必不是一种手段。
“正是因此,历代贤者才选择请小吉祥草王久居净善宫。”
或者是真的完成了造神计划,阿扎尔邀请他们来观看自己的伟业。
而相应的,更好更珍惜的资源只会供给少数人,这就是拼手段的时候了。
可凭什么?
他们之前被囚禁都没接受,囚禁了两三天,还是好吃好喝款待着的,他就觉得我们俩会投降?
他没办法否认老师,乃至是生论派的历代先贤的选择。
可大慈树王一走,须弥人在底层上的直接跨越的隐患就暴露出来了。
但入狱之前造神工程也才刚刚提上日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了造神计划。
这已经是提瓦特大陆之上,最为富庶的土地了。
这都是常态,学术发展就是这样。
不是因为他们脆弱,而是因为实在输不起
换个人说这话,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懒得和你讲道理,来个卫兵拖出去剁了吧。
但一般人是走不了几次的。
你做的不好,不应该后悔遗憾向我忏悔么?
但须弥的环境如此,大贤者失败一次,贤者们可能就要把他干倒台了,换上一位新的大贤者。
包括他的老师,前代的生论派贤者。
“关于造神计划的问题,我们可以之后继续讨论,但我相信,这一次你一定不会拒绝了。”阿扎尔面色如常。
你答应了,然后做的很好,可能下一年老师又有新的课题了;做的不好,老师的损失你得负责一下吧?
从五百年前开始,须弥的贤者们都是相同的选择——总不能说代表须弥智慧的五百年来的所有贤者,都是错误的吧?
须弥人是不承认失败的。
如果神明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那么教令院的答案,难道就是最正确的吗?
但现在,祂得被抬出来了。
客观地说,大慈树王的行为,相当于是让须弥人跨过了基础学科的积累,直接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你不答应,老师是不会记怪你的,只是你这里那里不知道哪里但就是做的不好,我为人师长,看到你还差了这么多的水平,实在不能放你走······我的意思是让你独自开始研究,因为你还做的不够好。
这就是大慈树王统治下的须弥,学者们不必迷茫,不必疑惑,所有问题的终极答案就在教令院的中央,永远不会离开。
任何的竞争都是来源于利益冲突,想要更多更好的资源,就要和其他人竞争。
须弥的学者和权力、地位乃至是财富等更多的东西挂钩,提纳里甚至说过,这里的家庭往往是因为有共同的研究方向,为了合作探寻而组建的家庭关系,也即——学术家庭。
“怎么,你的神明要来毁灭须弥了吗?”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这在姜青看来,是知识的一种成长道路。
在这种灾难面前,理念上的不和,也未必不能够缓和。
须弥人独特的学者社会,已经把学术和各类资源联系在了一起。
祂不是正确的,也就意味着贤者们是完全可以被后来者踢下去的。
你失败两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与会学者干碎了······你的名声还要么?你还配当贤者么?
换句话说,须弥学者如果询问了,祂没办法给出答案。
我走到了贤者的位置,因为一时不查,你就要把我踢出局?
但须弥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利益越是庞大,竞争的手段就越发惨烈。
祂简直是一轮大日高悬在知识的殿堂之上,所有的求学者,都不必再黑暗之中摸索受伤,而是在光明之下,寻找答案。
于是,答案只剩下了一个。
看上去只是神明没有给出答案,但实际上,小吉祥草王的沉默否认的是大慈树王时代所建立的权威。
须弥的环境是不同的,学术地位等同于社会资源,学术地位等同于社会地位。
如果不是这种等级的麻烦,他们两个都不相信,以阿扎尔为首的造神派会释放他们。
失去了神明的权威,教令院【学城】的地位也就开始动摇了。
学术地位和太多的东西直接挂钩,正常的科学研究如果输了,都要赔进去数年的时间精力乃至是诸多的科研成本,一般的学者也扛不住几次无用之功——虽然就科学研究而言,大佬们谈笑风生,戏说一场失败不过是又一次找打了成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