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吧。”他说道。
说着他身先士卒的解开了额头的白色绷带,剩余的分家纷纷效仿。呼啦呼啦,堂中和中庭的分家几十人都将绷带卸下。
只见他们额头一片光洁,根本看不出任何笼中鸟的痕迹。
上座的宗家众人一片哗然,纷纷站了起来,顿时有些目瞪口呆。笼中鸟被解开了,大规模的被破译了。
“你们!你们怎么敢这样做?私自解开封印?”长老怒斥道,“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做,谁允许你们这样做!”
“泰温,冷静一些,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另一个宗家长老出来劝说,转而对分家的人说道。
“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吧,或许其中有误会,错误及时补救还有机会。。。。。。”
“这不是错误!”分家那年轻人知道自己说不过那帮老家伙,但还是忍不住接茬,“笼中鸟才是错误,我们已经不是分家了。”
“我们是日向一族的族人,不是分家。”
堂中吵吵闹闹,跪着的少女被同伴拉起搀扶着站在一旁。日向日足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宁次身上。
日向宁次似乎有所感应,抬头和日向日足对视了一眼,目光平静。
“胡闹,宗家分家制度延续存在数百年,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长老怒不可遏,恨不得马上动手。
但日向日足没发话,他也不好轻举妄动。即使对面只有几个不入流的分家成员,战斗力更是上不了台面。
“祖宗?”那年轻人冷哼一声,“既然我们是分家,那就由分家人进行管理就好了,不劳烦宗家的大人们了。”
“你说什么?”
“祖宗肯定也是这么想的!”那年轻人一点也不怂,出生的牛犊不怕虎。
宗家长老们被这大逆不道的话给气笑了,一个个目光冷然。既然说不通,那就直接动手镇压就好了。
不管是十个还是一百个分家,从资源和实力上,分家根本没法和宗家抗衡。现在竟然想着分裂日向,简直荒唐。
长老们看向族长日向日足,等着他拿主意。分家的一众人也看着不苟言笑的族长,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在宗家面前,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无论是大义还是武力上都不占优势,大概只剩下人多这一个强项了。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日向日足神情并未变化,只是转头看向了宁次。
“宁次,你有什么看法?”
闻声,众人哗啦将目光移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宁次身上。宗家长老们愤怒且不耐烦的看向他,瞬间心生不满。
一个分家的人,能有什么看法?说不定他头上的笼中鸟印记也解开了,白费日足大人对他悉心培养。
到头来,还不是一头喂不熟的狗?
宁次闻声抬起头,先是环视了一圈,很认真的将宗家长老们脸上的表情都看了一遍。最后看向立在中央的分家,然后默默起身。
他什么话也没说,走到堂前跪坐,伸手解开了额头的绷带。
宗家的人在抱着手冷笑,分家的人神情紧张,日向日足眉头微微皱起。视线齐齐盯着宁次的额头,仿佛在等开奖。
唰啦唰啦,绷带一圈圈解开。从最后一层开始,露出了青色的笼中鸟印记。
第387章日向变革,若失其鹿必逐之
当宁次额头上的笼中鸟印记露出的时候,宗家几人脸色显然不好看。不上不下的,感觉被狠狠的掼了一拳。
“还留着?”
“怎么会还留着,难道他不想解开笼中鸟吗?”
分家的众人更是惊呼出声,他们自然知道宁次带着他们解开的笼中鸟,下意识觉得他应该是第一个解开的。
可谁能知道,宁次额头上的笼中鸟依然保留着。
“宁次大人他。。。。。。他怎么不解开?”
“是啊,不会是让我们先试吧?”
“闭嘴,不要说这么大声。日足大人对宁次大人有恩,解开不是显得忘恩负义吗?就算是实验,都已经这么多例了。。。。。。”
日向日足默然,宁次没有选择解开笼中鸟。但他身后众多分家年轻人都解开了,这些人就是未来的分家支柱。
全部罚,让分家的年轻人全部再度打上笼中鸟?这显然不现实,就算强行这样做了,日向也将迎来强烈的反噬。没了分家拱护,宗家也不是宗家了。
况且分家的新生代种下的笼中鸟全都解开了,显然不是一个巧合。能解开一次,是不是意味着能解开第二次?
但放任下去,分家和宗家就不再有区别。宗家分家和宗家的矛盾早就结下了,宗家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即使是日向日足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觉得眼下的情况棘手万分。眉头微皱,一时间拿不准主意,只能再看看情况。
“日足大人是在问我的意见吗?”宁次起身,站在一群分家年轻人的前面。
他额头的青色的笼中鸟咒印在一众光洁的额头里显得尤为扎眼,黑色长发垂落。就这样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宗家众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没什么意见,其他分家我不知道,如果以后宗家的大人需要人服侍,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一番话像个软钉子,又让上座的大人们不舒服了。
宗家的长老们盯着宁次,看着他额头丑陋无比的印记。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家族牺牲奉献在此刻尤为讽刺。
“日向分家的未来全都站在这里了,没有任何一个遗漏。”宁次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觉得比起询问我这个刺着笼中鸟的人,应该听听他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