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凝光一张帝都中央银行的银行卡,在那张银行卡中,静静地躺着整整三十亿日元。

和圣伊甸学园学生会一年的预算一模一样。

很显然,源景是特意选择这个数字的。

清水辉夜当然知道这件事,这张银行卡还是她去办的呢,上面的三十亿日元也是她从源景的卡上打过去的。

因为她当时还是源景的‘打工人’,而这样涉及大量金额的交易,肯定要和银行进行各种交涉。

源景一向厌烦这种没有任何意义、单纯只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因此便将这件事交给了辉夜。

“源学弟一开始是想直接将这三十亿日元直接给凝光的,毕竟,凝光最缺的,就是这样一笔启动资金。”

虽然贵为圣伊甸学园这样贵族学校的学生会长,但是凝光却并非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

正相反,她可是完完全全的平民,或者说贫民出身,是靠着自己优异的成绩和才干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樱岛是个阶级相当固化的男权社会,凝光身为女流之辈,想要突破这阶级的封锁所需要突破的障碍,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知道。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瞄上圣伊甸学园每年那三十亿日元的预算,想要通过对这笔预算的影响力来做和其学生相关的生意,来获得最初、也是最为艰难的第一桶金。

这也是她和源景两人的人生产生交汇的直接原因。

“但是凝光却拒绝了这笔赠与。”

“一方面来说,她其实并不是喜欢钱,只是喜欢赚钱的快感而已,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笔赠予是对她赚钱能力的羞辱】;在另一方面,对于她这样平民出身的家庭来说,一下子拥有这么大一笔钱,是绝对保不住的。”

现在已经是信息时代,个人的私密信息对于真正吃着这碗饭的人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公开透明的。

凝光一个人掌握这么一大笔钱,无异于三岁小儿手持黄金行走于闹市之中,很快就会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给吃的连渣子都不剩的。

毕竟,樱岛可是个‘有活力的组织’完全合法的地方呢。

“所以,凝光和源同学最终敲定,这三十亿日元并不算是源景的【赠予】,而是【投资】或者说【入股】,这样的话,她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起【源家】的大旗,震慑那些豺狼虎豹了。”

在这个时候,凝光的【背景弱】反而成了她独有的优势。

毕竟,以源景的性格,肯定是没有办法看她惨死街头的。

这可不是夸大的说法。

在樱岛,如果没有势力庇护的话,被无声无息地消失可以说是最可能的结局。

东京湾下的冤魂们对此肯定非常赞同。

“哪怕凝光毕业,离开了圣伊甸,乃至于以后源学弟也离开了圣伊甸,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绝不会因此中止。”

“即便源学弟没有这样的意思,凝光也可以用‘想让你看一看我们公司的现状如何’这样的理由上门拜访……”

“当然,肯定不会很频繁就是了。”

也就是说,凝光和源景之间的联系已经确实建立起来了。

只要凝光不做出什么让源景勃然大怒,让他极为反感、甚至要和她断绝联系的事情的话,这种联系虽然有些薄弱,但可以说是相当稳定。

而已凝光的智力和情商,很难想象她会犯这样的错误。

“在这样的前提下,凝光给自己定下的行动标准,便是两个字——【示弱】。”一边说着,刻晴一边举起了第二根手指。

“这个所谓的示弱,自然不是对你们。”

在场的三人都知道凝光示弱的对象是谁。

“她当然知道,你们都对她敌意很大,她其实也看你们有些不顺眼,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嫉妒?”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毕竟,她一开始对雪乃和千花都不够友好,而且也多次试图挖她们的墙角。

现在想要解决的话,只能是两方中有一方向对方低头才行。

显然,凝光的骄傲并不允许她这么做。

如果是已经折服了她的源景倒也罢了,想要让她对其他少女低头?

绝无这种可能!

“所以,她已经放弃了加入你们的想法,而是将自己变成被你们孤立和防范的对象,以此来获得源学弟的些许同情。”

‘也就是俗称的‘装可怜’吗?’

‘当然,这个【装】可能有待商榷就是了,毕竟,凝光是真的在被我们敌视和孤立……’

清水辉夜对于这种手段并不陌生。

别的不说,就在今天查明的【志愿者部被诈骗事件】,其起因就是那位名叫‘美园弥生’的学姐在向她的男友装可怜。

只不过,虽然目的一样,美园弥生和凝光一比,其段位可以说是差得太多了,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凝光的话,其实已经做好了长线钓鱼的打算了。”刻晴毫不避讳地将凝光的打算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清水辉夜和四条真妃的面前。

“这次的寒假之行,说实话,无论成功与否,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所谓。”

“她只想要将自己的弱势情况呈现给源学弟看而已。”

“无论是被你们找上门反对,还是在旅行的途中被你们针对、完全没有办法和源学弟独处,对于凝光来说,其实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的目的,就是把这种事情呈现在源景的面前。

“可以预想的是,这样的事情,之后肯定还是会发生,因为属于凝光的时间还很长。”

人生可不只有高中这短短的几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