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互相交换了一下震惊的眼神。
曜子是指冬马曜子没有错吧?而她的女儿冬马和纱与雪之下雪乃以及源景之间的故事,她们刚刚才听过。
雪之下夫人会突然在这里质问源景这种事情,也就是说她怀疑将和纱的处子之身夺走的人是……
“当然,这不是开玩笑。”这是源景肯定的回答,“事实就和您所想的一样。”
“竟然供认不讳,还算你有些担当。”雪之下夫人的声音再无之前的柔和,开始变得冷峻起来,“雪乃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你有没有和雪乃做出这样的事?”
“目前没有。”
“目前?”
“目前。”
“这是,并不准备放弃雪乃的意思吗?”
“是,没错。”
雪之下夫人和源景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快,仿佛是两个身经百战的斗士,在互相挥舞着名为‘言语’的匕首短兵交接。
在这一番攻伐之后,是一场仿佛中场休息一般的寂静。
衣柜中的四名少女此时都极为紧张,雪之下雪乃将眼睛紧紧地贴在柜门的缝隙上,由比滨结衣和三浦优美子互相紧握着手,而雪之下阳乃则紧闭着双眼、仿佛站不稳一般地靠在了柜子上。
但接下来,雪之下绫乃的话语却让阳乃的眼睛一下子张开了,平常总是镇静自若的黑眸中,此时满是惊慌失措——
“不止雪乃和和纱吧,在你的事情上,阳乃的反应也有些不正常。”雪之下夫人的话语中有着些许的心累,“你们之间,难道也发生过什么吗?”
十九、逃避并不可耻,但是没用
雪之下阳乃似乎认为自己掩饰得非常成功,自己的妈妈雪之下绫乃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和源景的关系,而是完完全全地被蒙在鼓里。
很显然,她错了。
雪之下绫乃虽然不知道自己大女儿和源景之间那稍微有些零乱的关系,但是阳乃对源景的态度有些奇怪这点,她其实是看得出来的。
自家的大女儿在能力上没有任何问题,雪之下夫人对此其实也非常满意。
但是在到东京上了大学之后,似乎是认识到了在毕业后就要开始全力接受家里的产业、真真正正地肩负起家族重担,因此雪之下阳乃就开始变得有些懒散起来,想要抓住人生中这最后一段能称得上闲适的时光。
可是对于这场音乐会,雪之下阳乃表现出了太多的热情,和她之前的懒懒散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就让雪之下夫人感到了些许的奇怪。
不过,如果真要解释的话,其实也解释得通。
雪之下阳乃和冬马曜子在文化祭的时候也见过,彼此之间交谈得也非常愉快;人家特意破例来千叶帮助雪之下家拓展人脉、积攒政绩,再表现得吊儿郎当的明显不合适。
因此比起疑惑,当时雪之下夫人更多的是感到欣慰,对女儿如此‘懂事’的欣慰。
真的让她发现阳乃的异常,还是在今天的早上——
“千叶市其实还挺大的,要不要我派一个本地人当你的导游?”今天早上的时候,雪之下绫乃的这句话中的‘本地人’其实就是指的阳乃。
以阳乃的机灵劲儿,是没有理由听不出这一点的。
可当时的她就是装作没有听到。
不仅如此,她对于源景表现得也太过‘有礼貌’了一些,完全没有平常那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
如果说这次是雪之下阳乃和源景的第一次见面,她不知道源景的为人,因此需要装出一副高冷姿态的话,那还好说。
但现实情况并不是这样啊。
且不论私底下发生的事情,在文化祭的第二天,雪之下阳乃不就和源景见过面了吗?
当时她的表现可自然多了。
也就是说,在文化祭之后,到今天之前的时间里,自己的大女儿和源景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雪之下绫乃之前其实还以为两人之间闹过什么不愉快,这才让阳乃不太乐意和源景单独相处。
不过,就在刚刚和源景对话的时候,一个稍微有些‘可怕’的想法,就这么有些突兀地闪入了雪之下绫乃的脑海之中。
难道说,其实真实情况和她所认为的恰恰相反,自己的大女儿和源景之间并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而是……
一双和雪乃极为相似的藏青色眸子就这么紧紧地盯着源景,雪之下绫乃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源景的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位于休息室一角的大衣柜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这个用来堆放演员们演出服饰和道具的巨大木制品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筛糠一般抖动了起来,和墙壁相互碰撞着,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很明显,在这柜门之中,正发生这一场虽然微型但却相当激烈的冲突。
雪之下绫乃的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口袋中的电话,她显然认为这是剧场中进了贼,但是面色有些古怪的源景却制止了她。
这场冲突并没有进行太长的时间。
在雪之下夫人刚刚想要质疑源景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衣柜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撞开了,一位穿着紫色礼服的少女出现在了雪之下绫乃的面前。
雪之下夫人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阳乃为什么会躲在衣柜里?而且还是这么一副不成体统的样子?
但是很显然,她惊讶得太早了。
在阳乃之后,此刻本不应该在千叶、而是应该在东京的二女儿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