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的对象,便就这么换了一个人。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吧?”四条真妃下意识地为某人开脱,“这个年纪的女性本来就多愁善感,而且你所遇到的还是这样的大事,当时的他和你肯定没有现在这么熟,会产生这样的疑虑不是很正常吗?”

“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就这么放你离开,一定会采取措施的。”

“欸,”藤原千花意味深长地看了四条真妃一眼,“我又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你这就开始护着他了吗?”

“哪有。”真妃被千花弄了个大红脸,“我只是在正常地揣测他当时的想法而已,这也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可以。”藤原千花表现出了有些夸张的自怨自艾,“反正,无论是被静老师像看犯人一样看着也好,还是被‘佩斯’在很长时间里不理不睬也好,都是我的自作自受,和阿景没有一分半点的关系……”

“这样总可以了吧?”

“也没有必要一下子说道那个地步吧?”四条真妃嘟囔道,“而且,不是你非要拉住他的衣角,让他听你倾诉的吗?”

“你到底还想不想听其他的故事了?”藤原千花柳眉一竖。

“想听想听,当然想听。”四条真妃扯住了藤原千花的袖子,向其告饶道:“下一次我保证站在你这边!”

藤原千花的肚子里,储备的‘故事’其实相当丰富。

像是在放课后拉着雪乃一起跟踪某人,结果被他抓个正着啦;

或是和某人一起去野外踏青,一起喂了狐狸,搭了帐篷啊;

抑或是一起装作蒙在鼓里、吓了雪乃的姐姐一大跳的事情啊……

而这所有的一点一滴,藤原千花都如数家珍。

这是她小心翼翼地装在了心里的,她最为珍视的‘宝物’。

就在这个‘一切的起点’,她将其分享给了另一位和她同病相怜……不,应该是比她更加‘可怜’的大小姐。

之所以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

“羡慕吗?”在一切告一段落之后,藤原千花用和刚才截然相反的平静口吻如此说道。

四条真妃:“……”

你当然是,羡慕得不得了啊。

对于周日所发生的事情,她虽然并不感到后悔,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心中没有遗憾。

她和源景之间共同经历的事情太少了。

只属于她和源景之间的‘秘密’,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没有办法,在此之前,她基本上都是作为辉夜的僚机和帮手出现的,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源景所吸引了而已。

真要细细回想的话,可能只有有栖川宫纪念公园的那次偶遇而已。

而且那次还有泽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在……

“……所以,你这是故意来向我炫耀的吗?”将心中这突然涌起的酸涩压下,四条真妃有些倔强地望着藤原千花的双眸,仿佛一只缩起身子,将浑身的尖刺展露出来的小刺猬。

“我和阿景之间有这么多独一无二的美好回忆,这次只是我一不留神没有看住他而已,不要想着就能因此成为他的什么人……”

“你是这个意思吗?”

四条真妃其实本来就没有想要成为源景的什么人。

她知道自己算是半路突然闯进来的那个人,并没有奢求这种事情的资格。

正是考虑到其他少女的心情,她甚至向自己的父亲母亲隐瞒了这件事,就是不想要把事情闹大。

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藤原千花还不放心吗?

就这么讨厌自己,连一点点空间都不准备留给她,想要把自己从他身边彻底赶走吗?

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小气?

因为害怕我,夺走你的位置吗?

四条真妃本不愿意这么想。

但是藤原千花的所作所为却不由得她不这么想。

“哎呀,怎么还哭了。”藤原千花显然也没有料到四条真妃会反应这么大,她本来想要掏出手帕来为四条真妃拭去泪水,但是将手放在口袋中后,她才尴尬地发现自己的手帕现在还在两人的屁股底下呢。

她身上也没有多余的纸巾,因此自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最终,急中生智的她还是用手指拽住了袖子,用这样的方式,为四条真妃擦去了在其脸上滑落的泪珠。

“虽然我不否认有那么一点点炫耀的意思啦,”一边擦拭,藤原千花一边露出了苦笑。

“不过,我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要激发你的动力。”

“激发……动力?”四条真妃显得有些疑惑。

“没错。”藤原千花点了点头。

“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虽然在周日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是其实你并没有答应阿景,当他的女朋友吧?”

“……嗯。”四条真妃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真妃,你做的好,就是要这样做才行!”在将泪水全部擦去之后,看着四条真妃那重归美丽的容颜,藤原千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