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言论倒还算有趣。”‘黑呆’如此评价道,她并没有就这么否定掉源景的观点,但却同样也不曾肯定——
“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她仍然是一脸笑靥如花,优哉游哉地如此询问道。
“确凿的证据自然不存在,不过零零散散的线索倒也不少。”源景相当坦诚地如此说道。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按图索骥找到凶手,将其交予警察绳之以法的故事,那么自然只需要让自己的推理‘说得过去’就行了。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曾眺望星空,并且将北极星称呼为【Cynosura】,”源景回忆着他与阿尔托莉雅最初相遇的那一个夜晚,“这当然不算错误,但是只有古不列颠人会用这个词来称呼它。”
如果要华国相关的例子类比的话,应该就是指着北极星称其为【勾陈】。
“在之前的剑道课上,你是被千花拉去换衣服的,在那之后,千花在私底下偷偷告诉我,说你身上有仿佛烧伤一般的暗红色疤痕。”
“不过,那些疤痕出现的原因应该不是烧伤,而恰恰相反,是因为冻伤。”
“【阿瓦隆】虽然能够让你陷入生命几乎停滞的状态,但是其中的严寒,即便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也无法忍受,会留下痕迹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烧伤和冻伤所留下的疤痕其实相当相似,千花又不是专业的医生,会认错其实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除此之外,便是你曾经给我画的那一副《红龙咆哮图》了。”
“在将其交给我的时候,你曾经说这是你们家族最有代表性的徽章。”
“但是斯宾塞家族的纹章,其主体其实是一只巨大的双头鹫,并不是什么红龙。”
“从这一点上可以断定,莉莉你真实的姓氏其实并不是斯宾塞。”
“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那应该是【潘多拉贡】。”
“不知道我说得对吗?”
“啪叽啪叽啪叽……”“黑呆”并没有将手从源景的衣襟之内拿出,而是直接用嘴巴发出了鼓掌的声音,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对源景的猜想表示肯定。
“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破绽,”她显得有些感慨,“能从这些细节推敲出我的真实身份,源君你还真的有些了不起。”
“没错,我就是亚瑟王传说的原型,真名也不是莉莉·斯宾塞。而是——”
“阿尔托莉雅·潘达拉贡。”
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黑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似乎在缅怀自己那已经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家族。
“可是……”
“就算我承认了,那又怎么样呢?”她那从少年胸前开口处伸进去的,原本已经已经停止不动了一段时间的小手,此时又逐渐变得不安分了起来。
她仿佛一条灵蛇一般,伸到了源景的背后,指尖轻轻地扣到了他的脊背,仿佛将少年一下子抱在了怀中。
少年那本就凌乱的衣襟,此刻便更是大开,已经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少年那宽阔的胸膛。
虽然并没有源景那么严重,但是此时的‘黑呆’,也正在放纵自己心中的火焰。
因为离得极近的缘故,源景甚至能够看到对方那雪白肌肤上逐渐泛起的红晕,以及从上传来的一种极为美妙的香气。
那绝对不是什么沐浴露或者洗衣液的香气,而是少女的体香。
至于这是阿尔托莉雅天生的特质,还是因为其曾服用的秘药,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的局势仍然没有改变啊,还是说,”就这么抵住源景的额头,‘黑呆’呵气如兰,“比起一名普普通通的斯宾塞家族族人,夺走你童贞之人竟然是古代的王者……”
“这能让你的心里好受一些,不会那么不甘心呢?”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在这里失去童贞了呢?”源景的嘴唇一抿,露出了非常有他特点的微笑,“之前在椎名真白的面前,我可还向她说过——”
“一切尽在计划中,不用担心呢。”
“我可没有食言的爱好。”
还不等‘黑呆’对于他的话做出回应,源景便厉声说道:
“真妃!”
“知道了!”辉夜不是说她没有告诉源景吗,为什么他竟然会知道?
这样的疑问在四条真妃的心中一闪而逝,但是现在可不是纠结这种东西的时候!
得益于源景之前所拖延的时间,四条真妃的手下们,已经带着辉夜所曾经跟她提过的‘安全措施’来到了这座更衣间。
而所谓的‘安全措施’,便是她们手中所提的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物体——
液氮枪。
从喷头处喷出的液态氮能够迅速吸取周围环境的热量,达到急速制冷的目的。
这其实是一种医疗器械,主要是用来做冷冻疗法,用来去除皮肤上的肉瘤以及疣类的。
“朝着周围喷!”四条真妃如此下令道。
在辉夜让她准备这种东西的时候,她其实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莉莉·斯宾塞,啊,现在应该称其为阿尔托莉雅·潘达拉贡了,竟然会害怕这种东西。
但源景之前的那一番讲述,四条真妃的心中却也有了明悟——
很显然,阿尔托莉雅经历过一段极为漫长的‘冬眠’过程,甚至可能有1500年之久。
现在的话,虽然已经复苏,但是和其身上那红色的纹路一样,某些东西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身体之上,成为了一种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