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纱,这是你自己亲手织的吗?”源景将这条深色的毛巾拿到眼前,用手指轻轻捋了捋其上的纹路。

这是一条相当‘素’的围巾。

整条毛巾之上,并没有特意去织什么新奇的图案,就这么将一种颜色从头到尾地贯彻了下来。

织法的话,基本上采用的也是最为简单,同样也最为适合新手使用的平针,这是只要稍微看一看其上的的纹路,就能知道的东西。

“嗯。”虽然是被巫女们簇拥着进来的,但是当这些人看到茶室之中并没有源慎平大人,而是只有那位被他敬若上宾的少年之后,这群巫女们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马上便嘻嘻地笑着,随即就这么一哄而散。

只留下这位纯洁的‘新娘子’,就这么颇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了源景的面前。

对了,这些青春洋溢的巫女们之中,其实也并不都是这么地‘不讲义气’,其中有一位在离开之前,还特意在冬马和纱的耳边用相当小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不过,从冬马和纱那在听过这话后愈发红润的脸颊来看,这位巫女小姐姐的所谓的‘义气’,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正经的样子。

“你看,这不是圣诞节快到了吗?”冬马和纱有着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就想着,恰巧我最近也不需要上课,有那么一点点时间,就想着能不能将其充分利用起来……”

快来了,指距今还有二十天左右。

不对,听和纱的意思,那不是两周之前的时候,她就开始做这样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她为自己留下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作为缓冲吗?

听冬马和纱的意思,似乎是因为正好不用上课,显得有些无聊,这才‘顺便’做这样的事情来解闷的。

不过,和辉夜相比,和纱的撒谎技巧便是大大不如了。

如果前者在这方面的造诣能够到达Lv。3的话,冬马和纱估计只有Lv。1不到。

就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源景可是清楚地看到了冬马曜子的疲态。

将原本需要以【月】这样单位来结算的时间压缩到两周,会因此而辛苦的,可绝对不仅仅只有冬马曜子一人而已。

毕竟,冬马和纱才是这张专辑当之无愧的‘主角’。

不过……

在这里拆穿这种谎言的话,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一些。

哪怕是源景,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说实话,因为曾经在料理方面有过失败经历的缘故,我其实对这种能够展现自己女子力的东西是有一定阴影的。”冬马和纱似乎下意识地想要去把玩自己长发的末梢。

但却抓了一个空。

‘白无垢’这样的日式婚服,所囊括的,这不只是身上这一套纯白色的和服。

无论是中式还是西式的婚纱,其实都有具有其特色的头饰。

日式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那几乎要将整个头发都包裹住的‘白棉帽’之外,‘新娘子’必须还要戴上一种特殊的头饰。

它的专属称呼,则是【角隐】。

现在,冬马和纱那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早就已经被巫女们盘了起来,梳成了一种特殊的发髻,而在其外,则已经用白表红里的绢帛绕了起来,并且还插上了闪闪亮亮的珊瑚簪。

这便是所谓的【角隐】。

其寓意是提醒新娘子到了新家不要闹脾气,有犄角也要藏起来的。

少女时在娘家养成的任性、娇骄二气,争强好胜、好吃、懒惰、嫉妒而无忍让等恶习也要统统收起,即有【收其棱角,温柔顺从】之义。

看着少女那因为一下子抓空了,而一下子有些懵逼的呆萌表情,源景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意。

这并不是那种带着‘取笑’意味的笑容。

恰恰相反,这种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为温润的笑。

和冬马和纱相处的时候,源景的心情总是非常容易地就能舒缓下来。

如果要探究其原因的话,应该是因为冬马和纱的心思最为纯粹,人也最为单纯。

谁不喜欢这样的好姑娘呢?

源景并没有说话。

他将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在那之后,他便用指节在那被空出来的半边矮桌之上敲了一下,随即这么看向了冬马和纱。

其实,在源景的对面,还有着一张矮桌。

那是原本属于源慎平的位置。

不过,在这两个位置之间,冬马和纱会做出何种的选择,其实是根本不用犹豫的事情。

而当她来到源景的身边,款款落座之后——

因为刚刚的失误,而微微有些僵硬和无措的右手,却就这么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感受着那份温暖,冬马和纱的身体一下子产生了些许的僵硬。

这并不是她和源景的第一次牵手。

就在源赖光袭来的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出去购物的时候,她就曾经以‘走不动了’这样的理由,感受过这种温暖。

不过,那次的时候,主动的是自己。

而现在,主动方却变成了源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