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如此,长此以往的话,辉夜的心灵会因此崩坏,从而做出傻事也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早坂爱对此相当清楚。
因为她就曾经一度徘徊在地狱的边缘,如果不是源景拉了她一把的话……
金发的女仆微微打了个寒战,随后将那可怕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之中驱赶了出去。
她望向了正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摩擦着手机屏幕的清水辉夜,不由得微微翻了一个白眼——
“所以呢,辉夜。”早坂爱极有压迫性地上前了几步,故意发出的脚步声将清水辉夜从不知道什么妄想之中惊醒了过来。
金发的(前)女仆逼近了黑发的(前)大小姐,向其问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问题:“你到底还准备瞒阿景多久?”
直勾勾地盯着辉夜的眼睛,早坂爱用缓慢但是极为坚定的语气如此说道。
仿佛被按住了暂停键一般,清水辉夜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她用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早坂爱,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在发现自家前女仆那蔚蓝色眼眸之中的真挚之后,清水辉夜将自己的目光悄悄移开,“不。不会太久哦。”
她有些吞吞吐吐地如此说道,“一旦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就算不用你催,我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仿佛在说服自己一般,清水辉夜如此说道。
“诶,这样啊。”早坂爱发出了没有感情的棒读声,“那么,我想问一下,所谓合适的时机,究竟指什么时机呢?”她表现出了有些烦人的不依不饶。
“就、就、就是和藤原千花在文化祭第一天的晚上,和阿景两人一起在天台的那种时机!”
清水辉夜开始倾倒起自己内心的羡慕来。
作为对于源景怀有炽热恋慕之心的少女,清水辉夜自然对藤原千花的经历满含羡慕之情。
在文化祭的天台之上,在漫天烟花的祝福之下,和自己最为心爱的人互诉衷肠,感受对方的温度,最终互相夺取对方的嘴唇……
这样的经历,怎么能够让辉夜不心生羡慕?
不过,藤原千花之所以会取得如此巨大的进展,除了她自己的苦心筹谋之外,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几乎可以说是无法复制的奇迹了。
至少对于现在的清水辉夜来说,她实在想不到能够营造出类似场景的办法。
“还真敢想啊……”早坂爱的小嘴微张,略微有一些无语。不过,她其实也幻想过类似的东西,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辉夜的想法。
“然后呢,如果找不到那样的时机,你又该怎么办?”早坂爱表现得毫不留情,她的措辞相当严厉——
“你准备就这么继续压抑和伪装自己,把自己的一颗真心放在火上烤吗?”
“……不行吗?”清水辉夜有些弱弱地反问道。
“不行哦。”早坂爱即答,“你会顶不住的。”
“不要小看我,我可比你想象得要坚韧地多。”被早坂爱的这番话挑动出了火气,清水辉夜那猩红的眼眸之中,开始闪耀起名为‘不服气’的光彩来,“我绝对顶得住!”
“顶不住的。”
“顶得住!”
“你以为我和你相处了多少年?我说你顶不住,那你肯定是顶不住的。”
“和时间没关系把?你难道能够把我整个人都看透吗?不要小看我啊!”
……
平常亲如姐妹的两人,此刻却不由得吵起架来。
不过,说是吵架,但这个情形其实更像是两个嘴硬的小孩子在斗嘴。
“好,既然你说你能顶得住,那么我们不妨来设想一下之后的场景好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兀自嘴硬个不停的辉夜,早坂爱决定要击碎她这无聊的幻想——
“既然我成为这间房子的租客已经成了几乎可以明确的事实了,那么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我觉得你应该会有所心理准备才是。”
“会、会发生什么?”虽然心中已然浮现出不太妙的预感,但是清水辉夜仍然有些不服输地如此说道。
“当然是我和阿景之间,步上大人的阶梯这种事情啊。”早坂爱毫不羞涩地如此说道,“顺带一提,我可是时刻准备着哦,就在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裙之下,可是被成为‘决胜内衣’的东西。”
所谓的决胜内衣,就是有别于平常所穿的朴素内衣的一种称呼,通常有着较少的布料、纯色系的耀眼颜色(粉色、黑、白、深红等)、显眼花边或蕾丝、醒目的花纹等特点。
总之,就是具有相当能够吸引心上人的眼神的一些要素,让其不禁想要破坏的一种特殊装备。
“早、早坂!”在发出了这样的叫喊之后,清水辉夜看向早坂爱的目光有些骇然。
“需要我脱下来给你看看吗?今天的装备是黑色蕾丝款……”将另一只手套也摘了下来,早坂爱做出一副想要把身上的衣裙脱下来的姿势。
“不用了!”清水辉夜有些狼狈地大声制止,她轻轻咳嗽一声之后,说道,“我相信阿景,他是不会……”
“这可难说呢。”早坂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辉夜的话,“阿景他毕竟是男孩子,会有这方面的需求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单纯就只是想象一下如何,想象一下,如果真的让我得手了的话,你的反应会是如何?”
清水辉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脑海中想象着什么,之后她那姣好的脸颊之上,便浮现出好像尝到了苦胆一般的表情。
“那、那不是应该恭喜你吗?”她如此强颜欢笑道,“早坂和阿景之间的关系有了突破,身为你好姐妹以及阿景下属的我,当然要庆贺一番……”
“所·以·说!”早坂爱一字一顿的大声说道,“为什么非要加【好姐妹】还有【下属】这样的前置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