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只左手臂横放在胸前,用左手托住另一只手臂的手肘,如同玉兰一般的右手则是托住了他的下巴,貌似在等待着什么结果。

最绝的是对方的眼睛。

画中的少年似乎已经发现了有人在窥探他一般,仿佛两颗黑曜石一般幽深深邃的眼眸正直直地望了过来,闪烁着充满警告意味的光芒。

“你又在文化祭上乱跑了。”在最初的震撼过去之后,泽村英梨梨心中浮现的,却是一股子担忧的情绪。

她瞪了椎名真白一眼,“不是说了吗,学校并不是什么百分百安全的地方,无论到哪里都要有人陪同,丽塔她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了吗,你还是当耳旁风?”

椎名真白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错了。

但是下次再遇到相同的事情,她还会不会将英梨梨和丽塔的教导忘掉,那就自然是两说了。

“这画不行,”她关注点显然不在她可能会遭遇的危险上面,“有瑕疵。”

她对着泽村英梨梨如此说道。

“瑕疵?”泽村英梨梨一愣,在听到椎名真白的说法之后,她便再次深深地审视起这幅画来。

作为同样在绘画方面有着高深造诣的人,在震撼过后,她同样发现了这幅画美中不足的地方。

那就是作为绘画主体的少年。

油画,尤其是这样的人物画,不仅仅要是像而已,否则的话,那和摄影有什么区别?

它一定要抓住对方的精气神,展现出对方最为完美的样子才可以。

“我,抓不住他身体的肌肉活动。”椎名真白皱了皱眉,“有点远,我看不清。”

“英梨梨,你知道他是谁吗?”椎名真白询问起自己的好友,“我想请他,当我的模特。”

泽村英梨梨相当理解对方的心情。

在见到这么充斥着【力】与【美】的身体之后,见猎心喜,想要临摹一番,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她其实也有些想……

但她并不是社交型,基本上也没怎么和男生说过话,想要从全校八千个多个学生中,将其找出来,未免有些太过困难了。

不过——

“我听说,有一个叫‘羔羊会’的社团,专门解决这类委托。”她望向了椎名真白,“要不要去找一下她们?”

后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三、遍身罗绮者,不能当模特

“辉夜和阿景一起去看房子了,总感觉有一些羡慕呢。”

在羔羊会的活动室中,粉色头发的少女有些无聊地将自己的脑袋放在桌面上,以小巧的下巴作为支点,一会儿将左脸颊贴在了桌面上,一会儿将右脸颊贴在桌面上,用这样的方式消磨着时间。

“如果真的感到羡慕的话,一起去不就好了?”正坐在另一个座位上读书的黑长直少女说道,“如果是你的话,源同学应该也不会表现出太多的抗拒才对。”

“但还是会有抗拒的,对吧?”粉发少女,也就是藤原千花显然对此看得相当明白。

“那就算了。”

“没有必要这么急躁,反正剩下的时间还有很多。”她这么微微地嘟囔着。

这一次的文化祭,确实让少女们和源景之间的关系有了长足的进步。

虽然离最终的‘得偿所愿’还有些许遥远的距离,但是至少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而在谋求进展到下一个阶段之前,将已经获得的战果巩固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如果表现得太过急功近利、紧追不舍的话,源景说不定会被这灼热的感情烫伤,对此敬而远之呢。

她藤原千花可不做这样的傻事。

既然已经搞定了源赖光,那么【源景被迫转学】这种未来便可以说是已经消失了。

接下来,她还有着近三年的时间,来慢慢地让这段感情升温。

三年不行的话,还有之后的大学时光。

她可是源景的未婚妻,是注定要和他相伴一生的人。

所以她一点也不心急。

唔,现在她面前唯一的阻碍,就是她极有可能考不上源景要上的大学……

这倒是个有些严峻的问题。

藤原千花有些严肃地皱紧了眉头,精致的小脸缩成了一团。

她倒不是学习不好,即便在这偏差值极高的圣伊甸学园,她也能排到中游左右的水准。虽说没有到值得骄傲的地步,但是至少不会因此感到自卑。

但是如果和源景相比的话,那就稍微有点……

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如果是樱岛国内的大学,那还好说,作为藤原家的大小姐,总归还是有办法可以想的。

但是如果源景所要上的,是那种国际名校,比如说哈佛大学、麻省理工或者斯坦福大学之类的国际名校。

那说实话,就有些难办了。

藤原千花并不想到时候让源景迁就自己,来降低自己的标准,不去报考那些他本来完全能够考上的顶尖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