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要好看上好多倍,大小姐可真是有福之人。”
四宫黄光在将这栋四宫别邸交予源赖光的时候,显然并未将那有些复杂的缘由告知这在四宫别邸中的工作的仆人们。
其首要原因,是和许多樱岛的贵族子女一样,他并未将这些佣人们视作和他平等的人来看待。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名副其实的‘下人’,根本没有向他们进行解释说明的必要。
而那次一点的原因,那便是四宫黄光也在有意引导这种舆论。
和所有的封建大家长一样,在他看来,四宫家养育了四宫辉夜这么多年,各种各样的吃穿用度也从来没有短过这位地位有些尴尬的‘大小姐’。那么,等到了家族需要四宫辉夜为其做出牺牲的时候,她的回答中自然也不应该有‘不’这个选项才是。
源家可以说是樱岛最为古老的大家族之一,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将整个樱岛操持在掌心中的华族中的华族,几乎可以说是樱岛华族中的天龙人了。
而且,源家也并非那种只有悠久的历史可以吹嘘的家道中落之辈。即便在现代,源家也掌握着不菲的武力,并从神社和寺庙的生意中攫取着难以计数的财富。
虽然因为居于深山老林中的缘故,并不为普通的民众所知,但作为四宫家的下一任家主,四宫黄光自然是清楚这个古老世家的实力和影响力究竟有多么夸张。
而源景虽然只是源赖光的养子,但是这一代的源赖光早已在兵库县川西市多田神社中,将源景的名字录入了源家的族谱之中,这代表源家已经接纳了源景作为源氏的一员。
而且看这一代源赖光对于这位义子的溺爱程度,其接任下一届源家家主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别说源景长得风姿俊秀、宛若浊世贵公子,就算他蠢笨如牛、痴肥如猪,他都要想方设法地促成这门婚事。
只要这事成功,在源家的帮助下,他就有信心在接过老爹的权柄后,维持住四宫家目前的地位而不至于让它分崩离析。
而所谓四条家的报复与敌对行为,也会变得有如清风拂面一般不值一提了。
于是,就在这两个理由之下,四宫别邸的佣人们只知道,一位少年和他的母亲要在这四宫别邸中住上一段时间。
四宫别邸是四宫辉夜大小姐的私宅,可以说是四宫家为她准备的秘密花园。
而在现在,这个秘密花园中要住进了一位少年,看样子还要和四宫大小姐同吃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那么其中隐含的深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而这些在四宫别邸工作的女仆们,已经极为自然地将其视为自家大小姐的未来姑爷了。
“真的吗?也让我看看!”
“还有我!还有我!”
对于四宫别邸这么大的别墅来说,执行打扫任务的自然不会只有这一位女仆。
但是似乎只有这位女仆因为生性跳脱、不拘小节的原因,才会准备好便携式望远镜这种东西,而其他的女仆显然并未考虑到这一层。
所以,在发现她正用望远镜看得起劲的时候。那些打扫地毯的、擦花瓶的、整理窗帘的诸多女仆都围了过来。
她们也想早先目睹一番未来姑爷的容颜,看看能被其称为‘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要好看上好多倍’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样子。
已然成为众人中心的那位女仆的小嘴弯成‘w’的样子,显然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仍然将那黑色的单筒望远镜贴在眼眶上,她仍然眼睛也不眨地望向四宫别邸的大门处,“要借给你们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有这么多人,但是望远镜却只有一个。”
“大家都是我的好姐妹,我可不知道究竟要把它借给你们中间的那一个啊。”
这就是在公开要价了。
在早坂爱离开之后,其女仆长的职责便移交给她之前的副手。
和那位几乎是万能的早坂爱相比,现在的女仆长虽然能力也还算不错,但终究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在对这些手下的女仆的压制力上,和早坂爱相比,她显然差了太多了。
如果还是早坂爱管事的时候,这些女仆可不会这么无法无天。
围在她周围的女仆们面面相觑,但这望远镜毕竟是她的私人物品,既然自己之前并未想到这一层,那么付出些许代价来获得其使用权自然也无可厚非。
就在她们思考究竟要付出怎样的甜点份额才最为合适的时候,女仆们的脸色却突然一僵——
在走廊的尽头处,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正穿着四宫家那简单朴素的女仆装,朝着正聚在一起的众女仆们缓步走来。
这个身影显然已经在女仆们的意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在看到对方身影的那一刻,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原本聚拢在一起的女仆们就如同条件反射般作鸟兽散。
打扫地毯的继续打扫地毯、整理窗帘的继续整理窗帘、擦花瓶的继续擦花瓶……只有那位拿着望远镜的女仆,仍然如此如醉地透过落地窗望向源景所在的方向,被后者的盛世美颜吸引了全部心神,甚至没有注意到那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她身后轻轻停住,一直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这位女仆的肩膀。
“哦,这是已经商议完了吗?先说好,少于两只布丁的话可是免谈的。”仍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位有些跳脱的女仆甚至还在带着笑意讨价还价。
“哦,是吗?”熟悉且稳重的话语声在女仆身边响起,明明语气相当温和,但却让她的身体仿佛被冻结一般,整个的僵住了,“可是我一只布丁都不想付,你说这要怎么办呢?”
仿佛生锈的机器人一般,有些僵硬地将望远镜从眼前取下,女仆静静地回过头来,整个过程仿佛能够听到‘吱吱嘎嘎’的关节扭动声。
而映入其眼帘的,是一张金发蓝眸的俏丽面容。而这张已经一周不见的熟悉面容,也彻底地打碎了女仆心中的那一点点侥幸心理。
联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这位不禁在心中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呻()吟。
“早坂女仆长,”女仆从自己的腹腔中强行挤出了声音,脸上也戴上了极为勉强的笑容,“您回来了?”
早坂爱并未回答对方的话语,只是将一张白皙娇嫩的手放在了对方的面前。
后者立马会意,乖乖地将手上的望远镜缩短,放到了对方的手掌上。
“既然这么喜欢望远镜的话,那阁楼上的望远镜保养工作就交给你好了,”将没收的便携式望远镜放进裙子的口袋中,早坂爱面不改色地说道,“新来的少爷对于观望夜空很有兴趣,我们要随时做好准备才是。”
“是。”女仆脸蛋一垮,但还是乖乖地称是。
她清楚,这是自己之前僭越行为的惩罚。
在朝着早坂爱施了一礼后,她便继续擦起窗户来,动作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在擦完窗户后,她还要去阁楼上去保养那个有些巨大的望远镜,确保它处于随时能用的阶段,这可不是一件简单地差使。
‘又回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