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的话,不实际去听果然还是没法享受吧。”
“演出不也能录音吗?Live版在现代已经是约定俗成般的存在了吧?比起会受观众还有座位影响的现场,录音要好得多啊。”
“但录音没法真实地感受现场的气势,或者说热情……”
“蠢死了。听现场演出的观众们只不过是暗示自己‘不能浪费昂贵的门票和时间的成本’,故意露出兴奋的样子罢了。毕竟身边有几百几千几万相同想法的人,就会进一步放大暗示作用。”
源景的话语毫不留情,但他并不是一味地对其贬低。在那头的雪之下雪乃有些词穷的时候,他说道:
“在我看来,听现场音乐的价值只有两个。”
“一个单纯是声压。因为声音是空气的振动,能感受到的不只是鼓膜。‘可以用全身的皮肤听音乐’,这是前往现场的客人的特权。”
“第二个是能听到不同乐器从各种方向传来声音的搭配带来的妙趣。有的演奏家特别注重这个,会详细地指定管弦乐的乐器布置,并在演奏不同的音乐时,改变乐器的位置排布。”
“可惜的是,那个本城熏的音乐会,应该是只有一件乐器的钢琴独奏吧?”
“那就完全没有费时费力地去听音乐会的价值了。”
源景直接如此盖棺定论。
雪之下雪乃看着手中的电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源景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别人是很难说动其作出改变的。
而就在她有些失落,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源景的声音恰好传来,“话说,为什么突然想起要我去听音乐会?你原来有这个习惯吗?”
“……因为和纱的委托。”犹豫了片刻后,雪之下雪乃说道,“关于她的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曲子,她委托我对其进行填词。”
“我想通过听音乐会,来寻找一下灵感。至于为什么会邀请你,那当然是因为你是那首歌的作曲者,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说了实话,但没有完全说。
这一点小小的狡猾,亦是源自于敏感的少女心。
而源景接受了这个说法。冬马曜子之前跟他谈过,要为那首曲子填词并请人演唱的事情,他也答应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最后会被交给雪之下雪乃这个外行人。
他并未对冬马和纱还有雪之下雪乃的做法提出质疑,认为这么做是在不尊重这首曲子。
对于雪之下雪乃的认真性格,他知道得相当清楚,明白对方绝对会以十二万分的努力,把这件委托做好。
对方这次的电话邀约,也是其所付出的努力之一。
虽然让他耗费时间去听什么本城熏的音乐会什么的还是全盘否定,但如果只是顺便的话——
“想要找灵感的话,不需要去什么音乐会啊?”
咦?
“明天是我预定的,练习乐器的时间,如果你只是想听听音乐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咦咦?
“我应该会在市中心的乐器行泡上一整天,具体位置我等会儿发给你。”
咦咦咦?
当雪之下雪乃挂断电话之后,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而在之后,手机上的‘滴答’提示音,则告诉她并没有听错。
呜哇,这就是所谓的丢了芝麻捡了西瓜吗?
如果不是对源景的性格知之甚祥,她都要怀疑对方是在故意欺负自己了。
真是的,不要总这么让我心跳加快啊……
雪之下雪乃在心中悄悄说道。
五十六、需要玩偶的乐器?
周日上午,大概九点左右。
穿着常服的雪之下雪乃从车站中走出。因为天气有些转凉的的缘故,在上半身的黑色薄毛衣外,套上了一件米色的长风衣,下半身也是长裤打扮,一看就相当保暖。
除此之外,她还在肩上斜跨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的,是冬马和纱所给的那首曲子的乐谱,还有纸、笔以及她已经写好的几份歌词。
刷卡出了车站后,雪之下雪乃并未发现源景等待的身影。
这让她柳眉微蹙,轻轻抬起手腕,雪之下雪乃发现,此时与约定好的时间已经相差无几。
迟到了吗?还是说路上出了什么事?
少女的内心不禁担心起来。
以她对于源景的了解,只要是对方答应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爽约的才对。难道说,是出现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不可抗力?
就在雪之下雪乃拿出手机,准备在“line”上咨询一下对方的时候,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源景竟然早就到了。
不过,他并未等在电车站的门口,而是来到了一家电玩店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