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雪之下雪乃好像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感动中,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在考试前跟你说过吧,我要出个人专辑了。”冬马和纱轻声说道,她有些爱怜地抚摸着手中的音乐播放器,“这就是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曲目。”

“很好听。”雪之下雪乃的话语极为真诚,她是在真心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我不太会说些鉴赏的专业词汇,但我知道,这首曲子真的特别好听,有种让人听了就想听第二遍的冲动。”

“嗯,这毕竟是他所做的曲子啊。”冬马和纱原本冷艳的面容,被一种名为‘甜蜜’的东西所融化,在此时此刻,少女的身上闪耀出幸福的光辉。

雪之下雪乃有些沉默了,她本来隐隐就有这样的猜想,没想到,这种猜想竟然这么快的就化为了现实。

能够让冬马和纱露出这样表情的‘他’,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不过,虽然对他的曲子很有信心,但在当今时代,纯音乐已经逐渐没落确实也是不争的事实。”似乎想到了什么,冬马和纱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因此,为了能够最大可能地让这张专辑成功,妈妈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看着雪之下雪乃,说道,“就是给这首曲子配词,成为能够演唱的歌曲,交由当红的歌手来演唱,等到这首歌的名气打响之后,再推出包括其纯音乐版的这张专辑。”

“这就是妈妈的计划。当然,已经事先取得了‘他’的同意。”

“也就是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冬马和纱看着雪之下雪乃,如此说道。

“我?”雪之下雪乃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能做什么?”

“可能这只是我的任性,但我希望这首曲子的填词工作由你完成。”冬马和纱的眼中,倒映出雪之下雪乃的身影,“这不是交给羔羊会,而是独独只交给你一个人的委托。”

雪之下雪乃有些沉默了,她那宛如青葱般的手指,悄悄地绕起了耳机上的连线,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来。

她有些明白冬马和纱的意思。

是自己和源景将其拉出了泥潭。正因如此,冬马和纱便希望在这张将为其打开未来的专辑中,也有着自己的影子。

问题是——

自己是否值得这份信任?

将疑问与不安埋在心底,雪之下雪乃一脸平静地接过了冬马和纱手中的播放器。

“好,这份委托,我接下了。”

……

当晚。

雪之下雪乃家中。

“真是稀奇,雪乃竟然会跟我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与调侃。

“这次是有事想问一下,”雪之下雪乃忽略掉对方语气中的调笑,说道,“你们大学的文学课,允许校外人员旁听吗?”

在犹豫了片刻后,她有些不情不愿地在末尾加上了一个词——

“姐姐。”

三十二、胸口一阵阵发紧

雪之下雪乃的卧室中,原本整洁干净、一条不紊的房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样子。

各种各样的废纸团就像雨后的春笋一般,从房间的各个角落中冒了出来,并且还有不断增多的趋势。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我们的雪之下雪乃同学。

她头戴着一款覆耳式耳机,一边听着从中流淌出来的音乐,一边举起手中的一张充满涂改痕迹的纸张,似乎在就这音乐轻轻地哼唱着什么。

但是马上,她就便停了下来。

将手中的笔移到其所写的某句话上,在稍微斟酌了片刻之后,她把其上的某个词划掉了。

用中性轻轻地在上面点了点,她似乎想要换个其他的词,因此开始联系上下文思索了起来。

结果,不但这个词想不出来,甚至连整句话都越来越不顺眼。那些涂改的痕迹就像一块一块污渍一般,变得越来越碍眼,终于——

雪乃有些烦躁地把这张满布其努力的纸张团了起来。

“啪嗒。”

房间中的废纸团们又多了一个新成员。

雪之下雪乃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此时已经是夜里9点左右,时针和分针已经构成了一个完美的直角。

并没有继续去祸害下一张纸。

雪之下雪乃将自己的身体托付给了床铺。

让那柔软的存在轻轻地举托起她的身体,她就这么有些呆愣地望着天花板。

即便在此时此刻,耳机中的音乐也仍未停止。

自己已经听了多少遍了?雪之下雪乃已经数不清了。

但就算听了这么多遍,她也仍然没有丝毫腻味。

很难想象,这首曲子竟然出自和她同龄之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