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只能尴尬地说道。

“这些天麻烦你们了，这次的事情虽然你们没有提前和我商量，但你们确实帮我解决了一个障碍。魔教残余的势力，这一次恐怕已经被打击得没有能力再干涉我们了。”

夏雨潇一边说着，一边褪去自己的龙袍，那条精美的龙纹此刻从柔软的身躯上褪下，夏雨潇的里面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没了大气典雅的龙袍的衬托，此刻的夏雨潇显得尤为娇弱。

“那个，陛下，今天......”

“我知道，看起来你们玩得很尽兴，”夏雨潇摆了摆手，“我只是嫌热脱一下外衣而已。”

书房内没有多余的东西，夏雨潇养的猫，晚上也跑出去在皇宫各处乱窜了。现在的书房异常平静。

“你打算如何安置顾问程？”

秦稷低声询问。

“都已经这么晚了，就别和我继续讨论什么国事了，很累。”

她无奈地笑了笑，靠在了自己的这位重臣的身上。

秦稷也没有多说什么——当距离夏雨潇的私人生活越近的时候，他越能感觉到这家伙的努力，作为一名女皇帝，她做的很多事情都充满了阻力，如今朝堂虽稳，相当多的人仍然对此颇有微词。夏雨潇只能用实际的行动去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

和灵颜不一样，夏雨潇身上要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可背的东西再多，皇帝终究也是人。

“那就不谈了，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吧。”

秦稷低声说道。

“谢谢......”

夏雨潇用很轻的声音回答道。她看着窗外的星空，然后慢慢地伸出手，仿佛试图接触天上的星星。

这个动作被秦稷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小乐，毕竟实在是让他很熟悉的动作。

“陛下想要天上的星星？”

“啊哈，我想要的话，你就能给我弄下来？”

“我又不是神。”

秦稷自然不能做到给她摘天上的星星。

“秦稷，你知道吗，我们头顶上这些星星，已经运行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夏雨潇露出笑容，语气前所未有地柔和，“你我的寿命，在这些星星面前，不过是一瞬间而已。天师府的天师们对这些星星的观测也持续了上千年，我们从未停止过对于它们的向往。大夏曾经将这些星星的运行当作是一种预兆，并精确地总结了一部分星星的运行规律。”

“最后，天师府的天师们发现，我们对星星一无所知——天师们用千里眼法术观测到的，是无数远不及我们的荒凉之地、是各种炽热的圆球，那里没有传闻中的神明，也不是什么天堂。”

“大夏的百姓们始终相信着天象异变有着特殊的意义，始终认为天上的星星代表了大夏从古至今的信仰。可是实际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是啊，陛下，正如同那些神明一样，或许我们也应该抛弃掉那些对神的畏惧......”

秦稷说道。

“很难，即使是我们，到现在在全国各地也有自己的神灵祭祀，现在朝廷保留了每年的祭天等大型典礼活动，其实就是为了让百姓至少能够减轻对于具体的神明的依赖——让他们信奉天地、信奉祖先和圣人武将，总比信奉虚无漂缪的神要好一些。”

说完这些，她转过身来，招了招手：“刘松瑶。”

“在。”

从外面传来了刘松瑶的声音。

“收拾一下卧房吧，今天我想早点睡下。”

“是。”

..............................

审讯这些魔教分子的事情，足足办了一周。

当情报出现在秦稷和夏雨潇的面前时，两个人都对此表示了无奈。

事实证明，魔教这些人长期以来的行动的确是有教会在背后组织和支持的，而在那些最终愿意松口提供情报的魔教分子的情报中，教会目前所推行的战略，似乎是“十字架刑罚”。

所谓的十字架刑罚，其实就是一种教会曾经用来审判异端的一种惩罚，将人的手脚钉在十字架上，从而使其流血而死或者被烧死。

而用在夏国的身上，就是通过东西南北四个大夏最为偏僻的地区，来对大夏进行分裂和渗透。

而魔教，作为一个大夏内部分离出来的组织，让他们来代替教会处理大夏边境地区的渗透事务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可惜，事与愿违。十字架战略的主要思想是在大夏的边境逐步进行分解，迫使大夏要么放任这些地区分裂，要么长期付出大量的兵力和财力物力来维持对这些地区的控制。

这个计划很不错，前提是，夏国朝廷对边疆的控制不够强才行。

而实际上，西部边境正式立郡已经两百多年了，以大西国为首的西边邻国普遍受大夏影响较深；南疆在被收服后，各部族势力要么因为和皇室联姻而逐渐融入大夏，要么因为高层的入朝为官而失去了根基。

北边......萨尔王朝的确和大夏不对付，问题是这帮人油盐不进，压根不听教会的。

剩下个东边，只是，东升国作为臣属国更是从七百年前就世代接受大夏皇帝的册封，教会也插不进去。

十字架战略有用，但是用处不大。这次教会放任魔教来搞事，从这一点上，秦稷也能够推断出来——这时教会准备要放弃这帮没什么大用的棋子的时候了。

理论上来说，魔教将彻底失去根基，可与此同时，从请报上来看，教会现在也正在改变自己的战略思想。

大夏恐怕也要改变长期“防守”的思维了。

第二十章新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