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夏雨潇靠在椅背上。
“此次萨尔王朝在北部边境的行动,暂且有所停滞。西部边境的局势也渐渐趋于稳定,以臣之见,此刻正是厉兵秣马之时。之前我大夏在边境驻守的边军和增援前去的军队已经轮换,换下来的部队,臣认为理应开始进行下一轮的改制和变革。参考赤鸢军——边境地区,不打则可,若是真的要打,那必须要速战速决。确保能在第一时间获取足够多的筹码。”
白将军如是说道。
“秦稷,你觉得如何?”
夏雨潇自然是知道这是个好事,不过,毕竟是军队中的事务,还是要询问一下秦稷的意见。况且。。。。。。她自己也有一个没办法答应这件事的理由。
“陛下,恕臣直言,此事自然是越快越好,臣以为,将来即使和萨尔王朝不会再次开展,我大夏也绝不会在未来的十年内无一场战争。因此,革新各军是重中之重,只是,现在的国库财力。。。。。。”
听到秦稷的回答,夏雨潇心中感慨了一句“知我者,太尉也”。
又是财力问题。
说实话,大夏的国库财政绝对不差,各地每年的赋税都相当高,即使之前因为个别地区的灾情导致粮食产量大降,但仍然没达到要耗光大夏家底的程度。
夏雨潇早在代政时期就已经着手让那帮士绅缴税、并且革新赋税收取的规定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她真正登基的时候,她的这些政策给国库留下了不少积蓄。
但问题也就来了。
修运河、对外两次开战、调动军队到边境施压、修复灾区的受灾耕地。。。。。。还有学宫的钱、之前购置粮草的钱、支持天师府研究新“玩具”的钱。。。。。。怎么说呢,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霍霍啊!
况且,自己老爹当初就是四处征战的,那个时候国家财政本来就捉襟见肘了,还是自己后来玩了命拼着会被当时的秦稷威胁皇权的危险才拉回来的,现在这状态,再硬来的话,属实是玩不动了。
“这件事情,朕再考虑一下。”
说是考虑,其实夏雨潇是打算拒绝的。现在大夏实在是榨不出多少钱了,国库里的钱倒是还有一点,但那些是留着救急的,不能再花了。
。。。。。。。。。。。。。。。。。。。。。。。
朝会结束后,夏雨潇照例和秦稷一同回寝宫。
“没钱,真是寸步难行。”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大臣们想法倒是都挺好,可是,他们哪知道,这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没办法,正如你所说,现在我们的时间很紧,唯有氪金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第四章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
夏雨潇仔细思索了一下,她大致估算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朝廷的开销,实在是有些过大了。她当初留下的小金库,现在也已经快要见底了。
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基本上也没有其它的创收方式了,对外的贸易倒是一个能持续进钱的选择。
可是大夏就算是对外输出自己的商品,也不能在短时间凑出那么大的一笔钱。
想到这里,夏雨潇有点头疼。
秦稷走在她的旁边,没有多说什么,实际上,管钱这事儿他确实没啥资格——他可以处理内政,可以指挥作战,也可以去搞外交,但是要是论算账管钱,他实在是不擅长。
思索了片刻,他想了一个自己能做到的建议:
“陛下,要不。。。。。。抄点?”
所谓抄点,其实就是抄家。
大夏的官员那么多,自然少不了中饱私囊的人,也更少不了士绅之中的兼并土地、倒卖粮产的家伙。这些人夏雨潇自然不会不知道,实际上,大多数当地比较出名的手里有钱的士绅,基本上都上了夏雨潇的小本本。
这帮人的钱本来就来路不正,只要真的下心去调查,绝对可以找到蛛丝马迹,然后抄家自然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帮家伙很多都是肥的流油,都是拜她父皇当年不怎么严抓内政搞出来的。
之前秦稷亲自去刮了几家的钱,为当时得胜归来的白将军筹集了款项。现在既然要用钱,那就再去敲几个存钱罐嘛,反正早晚都要敲。
“不行,现在不能这么干。”
夏雨潇立刻制止了他的这个想法。
诚然,现在抄家,可以为朝廷提供相当丰厚的一笔钱款,可是要知道,现在这事儿不能她来做。顾问程之前已经将士绅和朝廷的关系搞得很僵了,目前的朝廷也没办法做到立刻把士绅阶层彻底干掉。那么现在就还不是完全翻脸的时候。
现在就拔掉各地的士绅阶级、世家大族,那将导致大夏内部的人才空缺(毕竟现在大夏备用的官员人选并不多),同时会招致士绅阶层的大规模反抗。
夏雨潇目前对他们的处理方法是逐步地消解各地士绅在本地的权力,例如将一些官员调任、甚至是贬谪,避免其为当地士绅提供庇护;彻查各地田亩和地产,要求士绅按照实际所有土地缴税;严令禁止当地士绅购买大量铁器、灵石等等。。。。。。
可现在,直接让她捅这帮人的腚眼儿,还不得炸了锅。
是,秦稷和她都有兵,都能压住。
可是这帮家伙或多或少都是有所串联的,真要是让他们集体搞事的话,最终就算是出兵剿灭了又能如何?反而会让内战损伤本来已经有所恢复的百姓的元气,还会让大夏又多出一笔军事支出,连带着许多地区可能生产发展都会受到影响。
“象征性地抓几个典型就行了,前不久顾问程给我发了奏报,他现在核实了在江宁郡的几家大族和官员勾结倒卖粮食的事情,我刚刚下了命令,要让他彻查到底,清查其家族的财产,估计不会是小钱。”
江宁郡作为大夏发展最好的几个郡之一,其当地的士绅家族绝对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说难听点,他们这些年来到底自己攒下了多少,也就他们自己知道。
“既然如此,陛下还打算把这些事情办下去嘛?”
“要办,但是现在暂时办不了。各军的革新需要先推一推。”夏雨潇说完这些,慢悠悠地继续向前走去,而此刻,秦稷才注意到,原来两个人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寝宫门口了。
“灵颜今天似乎没有陪着你?”
“灵颜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最近一直在帮着陛下处理魔教的事情。这些魔教分子,可能很快就要有所行动了。”
秦稷知道魔教会怎样行动,但是他没有直接告诉夏雨潇。
倒不是说他不信任夏雨潇,主要是,这件事情就算是让她知道了也没啥大用,真正来下套并且执行的是灵颜和随龙卫。
夏雨潇到底有没有防范反而是次要,倒不如说,如果夏雨潇没有防范的话,反而会更好一点。
“那,和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