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人之后,王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熟悉的高大的身影,熟悉的面庞,还有那双平静的眼睛。
“太。。。。。。太尉?”
“奉陛下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王御史,我本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一条心的。”
秦稷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抬起手,一把剑扔到了王翔的面前。
“王御史希望我亲自帮忙,我可助你一臂之力,若是要自用,我便在此等候。”
“陛下,您真是杀人诛心啊。。。。。。”王御史苦笑着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的同僚,带着一丝倦意,吐槽道。
没人说话。
他捡起那把剑,然后握住剑柄。
“陛下,太尉,臣死而无憾。此事只是臣为国所想,绝非私怨——在我家中有两个匣子,内藏臣所套取的魔教情报,陛下和太尉可酌情取用。”
“多谢。”夏雨潇说完,转过身去。
王翔举起剑,然后,用毕生最大的力气和最快的速度,冲向秦稷,挥出一剑。
秦稷向右闪身避开剑锋,抓腕,然后,用力一拽,将他拽向自己,抓住手腕的那条手臂登时变肘,顶在了王翔的胸口上。
对方的身体一顿,手中的剑掉落在地,然后仿佛是没有了痛觉一样,挥拳打来。
秦稷手臂向外,拨开了对方的手臂,原本空着的那只手变拳,砸在了对方的头顶。
王翔的身形停滞了下来,然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从口鼻中流出的鲜血浸染了地面。
作为一名文官,他已经做出了他能做的最大的努力去拼,而秦稷也给了他最该得到的死法。
最后这一次的所谓“刺杀”,其实和送死没什么两样,文官闲暇时所练的剑法,再怎么娴熟,也终究比不过战场上磨练出的纯粹的暴力。
第六十章受爵
王翔的尸体就这样被鳞卫们迅速搬走,原本沾满鲜血的地板,也被几个可靠的侍从迅速打扫干净。
夏雨潇怔怔地看着他倒下的那片地板,许久没有说话。
“陛下,臣告辞。”
秦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
“啊,麻烦你了,还要在那里等着。”
王翔的变节,其实夏雨潇在灵颜还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得到消息了,只是,在那个时候,她实在是没法相信,她甚至希望自己这次的判断就和对灵颜的判断一样,出现了错误。为此,她还特意等到了确凿的证据出现,就是为了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可是,当那些被抓捕的、帮王翔拦住诏令的人经过审讯后亲口供出这位御史时,她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这一次,已经不需要隐瞒了,因为说实话,王翔此次和魔教勾结,不仅仅只有他一人,秦稷的手底下,鳞卫之中,也有两个内鬼混入进来。
事实证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背叛和反目。即使鳞卫的甄选做得再严格,再细致,也很难做到彻底看透每个人的心。
所以,她这一次直接将最终的结果告诉了秦稷,并答应秦稷,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而秦稷所给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
“陛下不必在意,臣先告辞了。”
秦稷转身离开。
书房中,只剩下了灵天师和夏雨潇两人。
“你也走吧,灵天师,这些天辛苦你了。”
“陛下……”
“灵天师,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问。”
“你们……现在还会给我之前那样的建议吗?即使是如今,朕已经到了这个程度的时候?”
夏雨潇有些自嘲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陛下,即使是现在,我想,臣等依然会如此认为。请陛下放心,您所做的事情,后世定会予以公正的评判。”
“后世……算了,他们以后愿意怎么说,朕也无所谓了,对了,你们那边,对维西帝国那边弄来的东西研究得可有新的进展?”
夏雨潇恢复了之前那副冷静的样子,询问道。
“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我们正准备根据大夏现在的情况进行进一步的改进,相应的战船也慢慢有所突破了,我想,距离研造出第一艘战船,距离应该不远。”
通常来说,这种东西都需要长时间改进和研究的,大部分国家甚至几十年都未必能够得到一个正确的方向,但是天师府内的人才相当丰富,而且这东西说白了主要还是靠修炼之人在法术上钻研的经验,因此,天师府的研究速度并不算慢。
只是,什么时候能够将其投入到实际作战中,这就是个问题了。况且,夏雨潇也大致了解了这东西的造价,挺吓人的,大夏不可能真的砸这么多资源和金钱去造它,第一艘成功之后,后续的还可能会做出节约成本的优化。
“尽可能快一点吧,如果有什么阻碍,就和我说,现在我们在和时间赛跑,”夏雨潇的语气里有些疲惫,“‘陷阱’,设置的如何?”
“全国各地现在我们已经布置了数千个接驳点,只是这些目前来看还是不足以满足将来的需求。而且,到那个时候,我们也需要大量优质灵石进行那个大阵的运行,这件事上,我们也正在加快速度,一些比较简单的接驳点的布置,我们已经安排弟子们去负责了。”
“嗯,那就好。”
确认了天师府的一切工作都在照常进行后,夏雨潇推开自己面前的茶杯,拿起手里的笔,以及专门用来书写圣旨的宣纸,在上面书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