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夏雨潇穿着的仍然是熟悉的私服,考虑到外面没有随龙卫,秦稷不由得在思考这家伙在布什么局。
“我还以为,陛下您会将我妹妹带到你的寝宫当作金丝雀关起来呢。”
没有其他人,秦稷自然也就不会去讲那些所谓的礼节,他强压怒火,坐在了秦思月的身边。
“哥。”
秦思月瞥了一眼手掌还在颤抖的秦稷,轻声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遇到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黑甲骑的事情,我已经在派人下去调查,相信我,这件事情我不会让它就这么结束的。”
夏雨潇说到这里的时候,拿起一小包茶粉,倒在了一只空的茶盏里,随后用壶中的水冲泡,继续拿起茶筅搅动。
“陛下,灵颜的手断了,而且,身上还有其它的伤口。”
秦稷用十分平静,甚至好像是没有感情一样的语调说道。
听到这话的夏雨潇,抬起头看着他,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为她医治。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
“然后呢?让她再死一次?”
“。。。。。。秦稷。”
“陛下,为什么?”
连兵都带进来了,秦稷自然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他询问道。
“灵颜是魔教的人,她在你身边,很危险,这就是我的理由。”
“如果陛下您觉得灵颜很危险的话,可以和臣说,臣会自行斟酌。但是,陛下的行为,是否有些过分?”
“对不起,秦稷,事发突然,我只能这么做。”
夏雨潇无奈地说道。
她不可能在那个时候直接和秦稷说,灵颜若是在他身边的话,和他说明这件事就等于是在找死,因此,只能趁着灵颜落单的时候动手。
“您对她做了什么,我很清楚。陛下,如果在您的眼里,您觉得自己可以随意地凭借猜测决定任何人的生死,那臣只能说,臣大概是跟错人了。”
“魔教现在正在国外肆虐,他们同时也在联系国内的魔教残余的势力,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那么,这一次灵颜的嫌疑就很难洗清。况且这次出现了以外的情况。。。。。。”
“那些假冒的黑甲骑,是吧?”
秦稷问道。
“看来,你也看出来了。”
“我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陛下,您不会觉得那些假冒者披着个假冒的皮,就能掩盖其实质吧?”
“你什么意思?”夏雨潇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都有我大夏军队的习惯,臣几乎要以为这假冒的黑甲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不过,从他们的动作和体态中来看,貌似很符合大夏的将士的特征,而且,他们所穿戴的盔甲,又是黑甲骑平日里训练所穿的盔甲,只是上面没有作战时用的錾刻纹路和字符而已。”
说到这里,秦稷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陛下,臣擅作主张,带回了他们的几具尸体,要不要臣来亲自和陛下验验尸?”
“秦稷,此事我会尽快调查,现在,可以断定是我的旨意被截住了,现在若是就这么随便地和你说,想必你也不会赞同,请你稍等些时日,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答复?”秦稷念叨着这两个字,“陛下,黑甲骑的事也许是他人所为,那灵颜的事,是陛下亲口下的命令对吧?”
“一切线索都指向了灵颜,在这种情况下,秦稷,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夏雨潇此刻继续说道。
“您说的对。”
秦稷点了点头。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他理解夏雨潇的选择,如果一件事情已经有了隐患,那么作为皇帝,及时地清理掉隐患才是最好的决断。
只是。。。。。。
他突然站起身来,如同猿猴一般轻盈地跳过桌子,在秦思月和夏雨潇两人惊愕的目光下,双手死死地锁住了自己所侍奉的皇帝的咽喉。
秦稷没有运用灵气,他甚至就连任何技巧都没有使用,那双手单凭纯粹的肌肉力量,就将夏雨潇一个大活人举了起来,铁钩一般的手让夏雨潇的大脑一下子陷入了极度的混乱状态。
她的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原本从容淡定的脸庞此刻被窒息和疼痛扭曲,悬在空中的双脚奋力地踢蹬着。双手用力地抓住秦稷的手臂,那临近死亡的窒息感让她完全不顾一切地奋力抓挠,完全是在凭借着本能挣扎。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锁死咽喉的那双手一下子松开。
新鲜的空气涌入大脑,呼吸的顺畅在这一刻仿佛是失而复得的奢侈品一样令人沉醉。只是,在外人看来,这竭力呼吸的样子未免有些狼狈和凄惨。
“陛下,如果臣按照您的行事风格来当个臣子,那大夏就不会是如今的大夏了,”秦稷活动了一下手指,“臣完全可以因为怀疑陛下而做出犯上之举,就像现在一样。如果你我双方互换,陛下,您心里觉得如何?”
“我很理智,所以请陛下您明断,您的所作所为,是否合乎君主之行。”
秦稷说完,带着秦思月转身走出了房间——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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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潇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长叹了一口气。
“陛下,您还好吧?”
旁边本来无人的空气中,传出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