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稷听到这声,顿时愣了一下。
不是,都已经走到你座位前面了,还怎么上来?
“到朕旁边来看。”
“......”
满朝文武皆是一片寂静。
秦稷看着她的表情,许久,叹了口气:“遵命。”
不过好在,夏雨潇的玉座虽然华贵精美,坐一个人比较宽松,但再坐一个秦稷就未必了,所以秦稷也就不用费心思去揣测圣意,猜她到底是想让自己站在玉座边上看还是和她坐在座位上看了。
啊,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也不至于在大臣们面前让他坐上玉座吧,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站在夏雨潇的旁边,秦稷仔细扫了一眼上面的各项罪证。
统计得挺全,大致就是统计一下顾问程担任钦差到现在为止罢了多少官,抓了多少人,罚了这些人多少钱粮之类的。还有的就是自视清高,为人高傲不愿与人合作之类的......
说实话,这封奏书绝对是早就写好的,逻辑清楚,条理清晰,洋洋洒洒地写了一连串的罪证不说,而且还特别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让人看了这奏书之后下意识地就厌恶这里面所说的人。
秦稷抬起头,看了一眼夏雨潇。
那意思就是,你想怎么演?
夏雨潇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手中的奏书:“顾问程做事失当,有时过于严苛,这一点,其他人已经和朕说了,但是,他的处置可否出现了问题?若是这其中谁有冤屈,可以呈上来,之后朕待其回朝后可亲自叫来顾问程对质。”
“陛下,顾大夫的确有证据,但是纵然是这些官员与当地的大户们有错,也应当按照律法送交当地官府或移交朝廷处置,而不是应该由他私自处理。陛下,臣等并非是为了那些官员说请,只是,顾大夫如此无视朝廷律法之举,实在是不妥当。”
对此,乌侍中说道。
“此事,臣不赞同。顾大夫所做之事,皆是按朝廷律法进行惩治,有何不妥?”
一名文官立刻站出来。
夏雨潇抬起头一看,愣了。
这是秦稷的党羽之一,她惊讶的不是秦稷的党羽会出来说话,她惊讶的是,这人是朝廷的侍御史。
这个时候,其实出来反驳的大部分都是那些与此事关系不大的官员,因为他们与涉案人利益关系不大,而且也不属于自己的职权范围内,他们参与讨论往往能够好好地刷一波存在感。
如果话说到了皇帝的心里,那对自己未来的仕途自然有好处,就算是说得有问题,本来这也不是自己的管辖范围,大都也不会惹出什么事。
但是侍御史可不一样。
侍御史是御史系统里的一员,负责将自己所得的监察结果上报御史中丞,再由御史中丞上报御史。等于是监察系统里极为重要的一员。
顾问程的事情,在朝堂上讨论,而官员监察系统的人出来表态,那可就不是简单几句话能够说完的了,必然要有能让大家可信服的依据,毕竟侍御史代表着监察,他说的话,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朝廷对其的判断。
夏雨潇赶紧趁着大家将目光转移过去的时候,偷偷在秦稷的腰上掐了一把。
意思是,赶紧管管你的人,什么身份啊现在就站队?
秦稷被掐,他也知道夏雨潇是什么意思了。
阻止归阻止,但是,夏雨潇突然掐自己那一下,差点让他疼得喊出来。
于是,秦稷报复性地伸出靠近夏雨潇的右手。
他当然不敢做得太过火,既然她掐自己掐的那么重,那自己稍微用灵气给她来个寒冰贴身,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他一边故作正经地看着朝堂中的大臣们,一边悄悄伸出了手,准备碰一下她的左肩,把寒气通过皮肤接触送过去激她一下。
巧合的是,夏雨潇掐完他之后,刚好转向他并略微仰着身子准备看看他的表情。
于是,秦稷那没碰到肩膀的手,自然就碰到了一处软弹的位置。
刹那间,朝堂上下一片死寂。
第十四章罪过
古往今来,在大夏的朝堂之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对皇帝不敬的逆臣。
但是这些逆臣至少都稍微有些收敛,毕竟,夏姓皇权的正统性在那放着,大多数权臣还是会好好地在朝堂上和皇帝毕恭毕敬说话的。
今天,秦稷创造了大夏历史上的第一次。
第一次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公然亵渎龙体......
事发突然,以至于夏雨潇一时之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只是愣在那里,停顿了许久。
秦稷也从手上的触感感觉不太对劲,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不想去面对。
说起来,看陛下的身材好像不是发育特别好的类型,可实际上的手感居然还意外地不错,这种恰好能抓住的感觉......
啊呸,他只是客观地去形容一下。
“差不多了吧。”
夏雨潇冰冷到极致的话语在他的耳边响起。
秦稷顿时一激灵,将目光转向夏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