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潇自然不会去相信这种否定,可是,她还是会经常去问,就好像听到他亲口否定这一问题之后,心里就会踏实些许一样。
“不会。但是,陛下呢?”
这一次,秦稷仍然给出了回答,这个回答和以前一样,并不是完全真心的——尽管它相比从前的秦稷而言还算是靠谱一些。
但是,他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结束这样的话题,而是提出了之前自己从未提出的一个反问。
“哎?什么?”
夏雨潇完全没有想到秦稷会反问什么,她疑惑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陛下您,会不会背叛我呢?”
“。。。。。。”
夏雨潇短暂地沉默了。
皇帝这个生物就是如此。
皇帝不希望你背叛,但是,却从未做出过不会背叛你的承诺。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很快就被一纸命令而处死,而需要你的时候。。。。。。即使是最需要你的时候,皇帝也绝对不会做出真正的,可以保证的不会背叛你的承诺。
这本就是一个不对等的承诺。
沉默之后,夏雨潇摇了摇头:
“不会,我也不想背叛我们之间的关系。”
“那我也一样。”
两个根本没有能力做出这样的承诺的人,最后却都做出了自己心中也深知无法当真的承诺。
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一类人。
“一般,气氛烘到这了,是不是按理来说应该拥吻了?”
夏雨潇尽管并不擅长男女之间的这些事,但是好歹也是看过一些相关的文学和戏剧的,稍微还算是有些了解。
“陛下您想做吗?”
“你想做吗?”
“硬做,也不是不行。。。。。。”
你说气氛烘到这了,但是把,这俩人的感情显然没烘到这。如果一对普通男女,到这里确实就该开始了,可秦稷很清楚,他俩踏马的连立下的誓言都没得信,哪有那个心思去借着感情来一下啊。
“那还是算了。”
夏雨潇无奈地笑了笑。
依赖,倒是有些产生了,可是两者的距离近了,却也没有这么近。
演戏很累的。
就这样的话,也挺好的。大概吧。
“婚礼想选什么样的?我倒是有个想法,到时候很可能会邀请到不少国内外的首脑,我想把教会的人邀请过来。”
“陛下,您不怕他们当场来个刺杀?”
“那就来呗,”夏雨潇恢复了之前充满算计的模样,“用我一条命,换它教会天翻地覆,我倒是也不介意。我们这个国家啊,不怕刺激,就怕你刺激得不到位。真要是给我来一个狠的,就算我死了,这个国家也会靠着那股子疯劲继续玩命。看他教会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也是。”
秦稷作为军事的最高级别官员,自然很清楚这一点。大夏内部有着极强的凝聚力,这种凝聚力是千年一来绵延下来,深入到每个大夏人的血液中的。
教会如果真敢这么做,那大夏固然会陷入混乱,但是混乱中,大夏也会用最后的这股疯狂,将教会这么多年来苦心建立起的秩序撕得乱七八糟。
所以,就算是真想刺杀,他们也只是叫了个血族的雇佣兵跑过来刺杀。成功了能想办法甩锅分锅,输了也不会影响什么。显然,教会压根就没打算在这上面花多大的功夫,他们只是希望刺杀或多或少能影响大夏国内的部分秩序罢了。
“婚礼目前是打算尽可能地摒弃那些不必要的环节。像是那些冗余的什么巡幸各郡之类的,就算了,麻烦还费钱。还有就是在太安城铺设‘庆道’,也被我裁掉了,这个过于浪费,庆道的铺设要大量的鲜花和布匹。。。。。。”
夏雨潇说道。
听着夏雨潇裁掉了各种各样冗余而又耗费精力财力的步骤,秦稷不由得感到很奇怪。
大夏可是一个非常讲礼制的国家,皇帝的大婚之日自然更应该隆重办理,裁撤不少步骤秦稷当然很乐意,毕竟省了钱还省了自己的精力。但是,夏雨潇真的没问题吗?
好在,秦稷虽然心里这么想,却没有明着问出来。不然的话,恐怕又要遭到夏雨潇的白眼了。
至于为什么夏雨潇会给他白眼,这自然是有着充足的理由的,而理由也很简单——
“不是你当初说想要简单点的吗?”
第九十六章血族的赔礼
血族的回报来得很快。
自从夏雨潇将之前那封信传达到血族之后,对方很快就给予了回复,想必,对于如今种族延续都已经成为问题的血族而言,得罪一个人类之中少有的非教会国家这件事,他们绝对是不愿意的。
因此,血族对那名血族的雇佣兵予以了惩罚,按照他们那边自己的说法,是一种血噬之刑,夏雨潇不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刑法,但是按照秦稷的解释,这大概就类似于一种把人饿到接近疯狂的刑罚,对于人类而言,饥饿忍一忍也可以承受,可对于血族而言,鲜血的渴求如果不能得到满足,那是十分痛苦的过程。
夏雨潇并没有验证对方是否真的如此惩戒了刺客,她也不可能派人去看看实际情况,但是,对方对外说采用了这样的刑罚,实际上其表态的意义远大于惩罚的意义。
而为了表达自己对大夏并无侵犯之意,由血族的第四真祖作为沟通,血族交给了大夏一种独特的秘法,这种秘法据对方说,在高级的血族之中不算是什么稀奇的法术,但是,血族判断其效果在人类的国家应该会起到非常大的作用,于是选择将这种秘法传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