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对陛下的态度最好稍微亲近一点。”
秦稷低声说道。
“亲近?”
听到这个词,灵颜不禁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少爷,我是忠诚于您的,如果您让我和陛下亲近,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做不到。我不讨厌陛下,但是陛下那样的人,我不希望能与她有过多的联系。”
灵颜这话说得非常果断,不过,这话在她的口中说出来的大体意思其实很简单:
她玩不过陛下,所以干脆选择保持距离。
“我也不希望你和她走得太近,这对你并不是什么好事,”秦稷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谁让现在陛下有能够让你名正言顺留在我身边的方法呢?”
听到秦稷说有能够让她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的方法,灵颜顿时浑身一激灵:“什么办法?”
“你看,一提这事你就着急了,”秦稷早就知道灵颜会在这件事上着急,于是说道,“不过我说句实话,我感觉这个方法你可能不太好接受。”
“少爷您说笑了,我已经向您说过我的意思,只要能在您身边,就足够了。”
灵颜对于自己的这个决心还是坚定的,这件事情是她的底线。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演了,”秦稷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红色的仿佛请柬一样的东西,“你看一看吧,这是陛下给你的建议。”
灵颜皱了皱眉头,然后接过了这封“请柬”。
她拆开上面的印着金色祥云的请柬封面,然后取出里面的纸张。
纸张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聘书。”
“唰。”
灵颜平静的眼睛骤然瞳孔地震,用秦稷都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快地将这玩意塞回去。
“那个,拆过的封还能重新补好吗?”
她的语气里略带一丝见鬼的意味。
“。。。。。。当然不能。”
秦稷说道。
“这什么意思?”
灵颜已经猜到了有些不对劲,但是,她还是需要秦稷亲自解释一下。
“是给你的聘书。”秦稷从她的手中拿过聘书,然后打开,“如你所见,陛下向你发出了一封聘书,这是要将你纳入后宫的意思。”
“疯了。。。。。。她疯了。。。。。。”
灵颜这一次是真的绷不住了,她看着那红色的聘书,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受诅咒的邪物一样,离得远远的:“少爷,我就说过您不要过度刺激她,现在好了,陛下取向都变了,您到底私底下还做过多少过分的事?”
“。。。。。。她没疯。”
“那难不成是我疯了?”
“冷静点,我说了,这是让你能够待在我身边的最好的办法。”
秦稷说道。
他把那封聘书放到一边,然后拉着灵颜的手让她坐下:
“陛下如今和我订婚了之后,如果按照礼数来讲,我是不能将我自己的侍卫安插到宫中的,而且,你的出身也有些。。。。。。敏感。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稷摸了摸她的脸:
“陛下默许,不代表朝廷其他人会同意,现在我们暂且还能瞒住,但是后面呢?无论如何,你都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来正名。”
“明面上,我毕竟娶的是陛下,这和寻常娶了公主的驸马不同。对象是皇帝的话,我就算是娶妾也有大不敬之罪。但是,陛下却没有这个限制,她的后宫基本上不受限制,所以。。。。。。”
“所以,陛下准备把我给娶了?”
“走个过场罢了,我不会将你真的让给别人,即使是陛下。只是,这是唯一一个能够让你摆脱那难听的魔教余孽的称呼的方式。”
“灵颜,我。。。。。。亏欠太多了,还不完的。我不希望将来对我而言,你还是个‘外人’,哪怕这只是明面上的外人,我也不希望。”
魔教余孽,这个称呼,已经伴随着灵颜许多年了。
灵颜不是一个很在乎自己的人,可是秦稷也知道,就算是再不在乎自己,也不可能对于这样侮辱的称呼毫无波澜。而且,这个身份确实很影响她的前途。
那就让外人不敢再这么叫她。
现在,实在的权力有了,剩下的,就只是让她拥有明面上的所谓“靠山”了。
进入皇族宗室,这个方法是最靠谱的。
如果不这样的话,灵颜明面上的身份永远只是一个被排斥在外的外人,而他,秦稷,和她中间将始终隔着那可笑的所谓血脉的隔阂。
他不希望百年之后,他和夏雨潇葬入皇陵,而灵颜却只能孤零零地在外做一个“外人”。
“少爷,你。。。。。。”
灵颜看着秦稷,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