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秦稷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转过头:“他居然真的来了?把人请进来!”
说实话,之前让顾问程处理征粮事宜,敲打那些各地的名门望族土豪乡绅,其实一方面是为了让他尽量多帮自己点事,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这家伙随便插手军队的事,所以给他安排了一个这样的任务。
按照秦稷的想法,这哥们儿只要别把自己给作到死,基本上问题都不大,回来之后,好好说一说,大概也就完事了。
但是,当顾问程走进来二话不说把他拽出去的时候,他愣住了。
在他的视野里,满满地全是粮车。
每辆车上都装满了成袋成袋的粮食和满车的草料,而除了这些粮食草料之外,他还看到了几辆银车。。。。。。
“启禀太尉,在下已完成征粮,目前所筹措军粮已足够支撑全军一个月之用,另有银车,为在下在当地所收缴、查抄其本地官员、豪绅的不法所得而来,经陛下恩准,直接运往前线,供军队日常开销。”
面前的这位其貌不扬的官员,平静地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秦稷人已经懵了。
足够全军支撑一个月的粮草,多吗?其实未必够多。十万规模的大军出征,很多战争往往一打就是半年一年,而这一个月的粮草,说多也不多。
但是,要知道,这粮草不是从全国各地搜集的,而是从那些有钱人手里挖出来的。
那帮有钱的手里到底是有多一毛不拔,秦稷可是见过的,贪钱的时候成把成把地贪,到了要拿钱的时候一枚一枚地拿。能从这帮人的手里挖出这么多粮草出来,还有满满好几辆银车的钱,这足以说明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
“好,好,多了这一个月粮草,我军在前线就更多了一些底气。快快进来,你一定得好好和我聊聊你是怎么做到的。”
粮草不算多,但是多了一个月的粮草,心里也确实更踏实了一点,秦稷立刻安排了人手去卸车,将那些粮草和钱财保管起来,然后将顾问程带进了军帐。
在秦稷的要求下,顾问程慢慢说出了自己对付这帮铁公鸡的办法。
其实,主要还是需要调查,任何情况下,在不了解对方手里到底都有什么就给人家定一个数,那等于是当了个冤大头。这帮人绝对会给你哭穷,你自己都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顾问程自然也是料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早在自己前往当地之前,就已经安排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去当地调查。到了当地后,他本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办公事,而是整天混迹于茶楼餐馆、曲坊勾栏之中,玩得不亦乐乎。
到了这里,大多数的当地豪绅对他就已经放松了警惕了——原本以为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央官员,现在一看,不过是离开了中央总算能撒开欢的家伙罢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不经意的游山玩水之间,通过餐馆茶楼的伙计、曲坊听曲的观众、路边玩耍的小孩,他已经将当地的情况大致摸了个清楚。
当一切都已经被摸得七七八八的时候,顾问程就会开始搜集这帮人的黑料和证据,黑料反而更好找。
他们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但是百姓的眼睛往往是极亮的,十个百姓,或许你可以让九个人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可一旦有一个人知道你干过的那些缺德事,那么很快剩下的九个都会知道。
靠着这些黑料,以及搜集到的证据,顾问程会旁敲侧击地提醒对方,并且给出自己的价码。
大部分的豪绅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也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陪着笑脸给钱给粮了。
不过。。。。。。
谁都知道,他们前脚乖乖交钱交粮,后脚必然会更狠地从百姓身上刮钱。
所以,顾问程贴心地准备了一整套包括送你吃朝廷饭在内的全套流程。。。。。。
第三十六章新任务
事实上,如果只是单纯地秉公执法的话,那么顾问程是绝对不可能在这帮人的围攻下安然无恙的。
就在他征收钱粮之后,那些觉得自己血亏的豪绅和官员们纷纷向朝廷上书弹劾顾问程,并且语气十分激烈地将其批为“横征暴敛”的无德之人。
可惜的是,这一次,朝廷上没人听他们的话。
或者说,皇帝没有听他们的话。
这场上书闹事实际上闹得很凶,由于顾问程动手甚至动到了中央大员的亲眷身上,所以一时之间相当多的官员在朝会上激烈地驳斥这位“不分青红皂白”的酷吏。
然而,这次的夏雨潇并没有客气,面对这帮人试图再次逼自己罢黜顾问程的想法,夏雨潇派出了灰鳞处的鳞卫们来处理此事。
即使没有灵颜带领,灰鳞处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完成部分任务。比如说,对那些官员进行简单的调查。
这些官员基本上没几个完全清白的,真要是拎出来,谁身上都得沾点案子,平日里没有东窗事发其实不过是夏雨潇还用得着他们,所以暂时没有动他们罢了。
而这一次,夏雨潇也照顾他们的面子,没有在朝堂上公开给他们点明。她只是让鳞卫们用这些把柄来稍微让这些人安静下来。
于是,许多官员第二天起来,枕头边上就放上了他们近几年来的贪污受贿、勾结朋党的单子。
绝大多数官员后来都闭嘴了,只有个别真的不怕死的在那继续跳,然后很快,他们之中的一位跳得最厉害的便被鳞卫逮捕。
没过几天,这位官员招供了自己曾阴谋扶持前太子继位的事实,夏雨潇很“仁慈”地给他判了个斩立决——这确实算是仁慈的了,毕竟基本上等同于谋逆。
最终,这些官员们全部闭上了嘴,毕竟顾问程这家伙最多也就是搞了自己的亲眷而已,这要是自己再头铁下去,那搞得恐怕就不是自己的亲眷了,而是他们本人了。
“你这次。。。。。。等于是让陛下用她手里的牌保了你一次。”
秦稷听完顾问程的讲述,有些复杂地笑了笑。
其实这些把柄在夏雨潇手里早就已经掌握了,这本应作为夏雨潇日后要挟这些官员的资本的。而如今,她却先用在了顾问程的身上,等于是将自己的这张牌明牌了。
虽然秦稷明白,用手里的一张牌来换取一把好用的刀确实是非常不错的,可若是这样,以后总不能老得靠着夏雨潇自己来保着他。
“在下知道,事实上,在下早就做好了对付这些人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陛下行事如此果决。”
顾问程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秦稷感觉他似乎有一丝激动。
“哦?不然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