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谕旨:闻卿及众将士捷报,朕心甚喜,朝中众卿皆为之鼓舞。今既已为大西国收复失地,为防敌国反复无常,需继续作战,将圣主教之毒驱逐。朕准许卿总揽军中大小事务,务必一鼓作气,早日凯旋。
至于奖帅三军之事,群臣认为,理当待将士回国后一并奖赏为好。然将士在外,亦须鼓舞,朕于宫中用度中自费些许,用以犒赏众将士。虽钱财不多,却为朕之心意,卿可受之,或分发将士,或购置食物美酒,以此犒劳全军。”
说完这些,使者收好了谕旨,交到了秦稷的手里。
“臣谢陛下体恤将士之心。”
秦稷接过谕旨,与此同时,使者也挥了挥手,跟着他一同前来的使者们也抬上来了箱子。
箱子里装着大夏的金币。尽管这些金币并不算多,要是给全军将士们均分下来的话,也就是能让大家每人吃一顿饭的程度,但是。。。。。。
这可是皇帝陛下用自己的私人费用奖赏的钱。
其实说白了,等于是陛下自己花钱多给将士们加了一次奖赏。
将谕旨交到秦稷手中后,使者也总算是将自己的任务完成,此时使者们才放下了身上“代传圣意”的重担,以自己的身份向秦稷施礼。
面对这些使者,秦稷自然是挽留他们留下来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启程,并且安排了丰盛的晚宴和营帐来安顿使者。
“陛下还是重视您呢,这次不仅仅允许了少爷您的要求,而且还为赤鸢军发了这些犒赏。”
回到营帐,灵颜坐在秦稷的床上,轻笑着说道。
“陛下对西线战事非常重视,毕竟,西线是圣主教会最容易对我们发难的方向。”秦稷对此倒是毫不意外,“如果说北方萨尔王朝给大夏带来的是安全上的压力的话,那么西边的敌人那可就是思想、经济、文化乃至于军事上的全方位压力了。萨曼疆这一仗,我们是一定要打出些东西的。”
“少爷,我说的不是这些。”
灵颜对秦稷所说的这些并不在乎,她只是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微笑看着他。
“啊。。。。。。你指的是陛下对我个人吧,”秦稷又不傻,“确实,陛下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愿意信任我,这也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信任呢?”
“为什么。。。。。。大概是我最近做的事情比较顺她的意吧。”
秦稷如此说道。
“少爷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对我装傻?”
灵颜审视着他,然后叹了口气:“少爷,我不懂军事上的事情,对于政治上的东西更是一窍不通,但是至少我还是或多或少知道陛下个人的想法的——没猜错的话,您回去之后,可能就要和陛下考虑联姻的问题了,对吗?”
“。。。。。。是。”
“现在的陛下,所做的事情一方面是为了我们这里的战事,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在试图和您建立起一定的感情基础。少爷,您也应当有所回应,我说的不是在军事上、政治上的回应,那是国家的事情。您也应当适当地对陛下报以同样的在感情上的回应。”
灵颜如此说道。
从国家的层面上,灵颜未必看得多透彻,但是从这位皇帝对于秦稷最近的信任之举来看,这无疑是一种示好的体现。
皇帝终究是皇帝,你不能真的指望她和你在谕旨里你侬我侬甚至是说些打情骂俏的话,不然的话,将来可就是“名垂青史”了。
她又不可能在这方面直接地去示好,那么,就只有通过这种独特的方式去表达了。
“你对我的建议,我想应该很有用,”秦稷点了点头,但是,他却犹豫了一下,“但是,灵颜,你的话。。。。。。”
然后,他还没说出口的话,被灵颜用手捂住了。
“少爷,到此为止,不用说了。您想说什么,我都清楚。”
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自己熟悉的人,然后摇了摇头。
她想要的早就已经完成,对于灵颜而言,她认为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去追求什么了。
“您应当理智一些,对您而言,这联姻非常重要。而且我相信,对于大夏而言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桩婚事。我可以知道少爷您的心意,这就足够了。”
她这样说道。
灵颜当然清楚秦稷的想法,他始终都在为她而想。然而她却很清楚,这次的联姻其实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感情因素,作为政治上的婚姻,它是有着明确的目的的。
因此,她不希望自己家少爷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了其前进的道路。更何况。。。。。。
就这样也挺不错的。
秦稷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苦笑了一声:“你。。。。。。唉,我怎么说你好呢,对我也太宽容了。”
“我在乎的是会不会和少爷离开,至于其它的,我并不在乎。”灵颜说着,顺便将自己的外套挂在了放置衣物到底架子上,“所以,我可以给您提出我认为可行的建议。少爷,请您放心,无论您走到哪,也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您。”
“。。。。。。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秦稷说道。
“那我做的就是对的。”灵颜狡黠地一笑,然后顺便拿过那封谕旨,看了几遍,“所以,少爷,您应该予以回应。至于怎么回应嘛。。。。。。您应该也懂。”
“嗯,我明白了。”
其实说白了非常简单,让使者带封折子回去,上表谢恩,然后顺便叮嘱叮嘱陛下注意身体,询问近况等等。这些基本上就够了。
顺便表表忠心,至于回去之后该怎么办,那是以后的事情。
“哦,对了,”躺在床上,秦稷突然想起一件事,“陛下的这些钱,有时间你去安排一下,从大西国这边买一些牛羊和酒,分给将士们好了——这些钱分给每名将士的话,也没有多少,而且他们现在在前线也用不上钱。”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