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说完,拔出了手里的环首刀:“灵颜,保护好思月。”
“少爷,那你?”
“我也有点手痒痒,”秦稷回头笑了笑,“活动一下身体。”
第十章两面包夹
秦稷是修炼者,或者说叫“修士”。
在大夏的正统称呼中,一般应该称其为“玄者”。
大夏的军队之中,几乎每个人都会一点利用灵气的方式,只不过修炼程度不同。而能够真正被称为“玄者”(修士)的,几乎个个都是精英。
成为玄者是一码事,成为玄者、修士究竟有多强,那又是另一码事。
秦稷天资不高,他自幼不善于学习那些繁琐晦涩的术法,自然也就很少有很多玄者那样呼风唤雨的看起来高高在上的风格。但是,他却唯独对所谓的“外家功法”极为擅长。
所谓外家功法,说白了便是修习肉身,将力量、耐心、抗击打能力锻炼到极致,以至于在借助灵气的情况下能够做到所谓“肉身成圣”的程度的功法。
大夏从古至今,普遍对于外家功法都较为不看好。在很多人眼中,那种内家的云淡风轻、四两拨千斤才是最为完美的功法巅峰。
而外家功法,即使是没什么天资的人,也能够较快地掌握。因此也被不少内家功法的学习者所不齿。
然而,所谓的内外家之争,本就是一个可笑的纸上谈兵罢了。
在生死战场上,什么好用就用什么,这是秦稷从小锻炼起来的信条。内外功法各有千秋,能否力压群雄,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自己的修习能力和经验。
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功法,远比那些门派里夸夸其谈的所谓的剑法拳法术法更有说服力。
而今天,面对袭击,秦稷也不禁手痒痒了起来。
虽然作为新的“秦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久,然而埋藏在身体深处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经脉都在剧烈地战栗着,渴求着熟悉的释放。
面对秦思月担心的眼神,秦稷只是回头对她笑了笑,随后便让自己暴露在了那些袭击者的视线之中。
短暂的寂静,也许敌人也不知道为何大夏的指挥官会自己跑出来,也许是他们暂时被一个人从容地站在原地而吓到了,总之,一时之间,周围居然是寂静无声的。
秦稷手中的环首刀被握紧,战甲上的刀痕仿佛是在诉说着其主人经历过的生死战役的凶险。
萨曼疆的军队沉寂了片刻,随后,在远处的林子里,一点微光闪烁。
从远处,一支箭矢划破长空,直奔他的眉心。
在那一刻,环首刀动了。
耀眼的火花,伴随着令尘土飞扬的风压,将这枚箭矢拦腰截断,远处的那个用弓的魔法师一定不会想到,他增幅到几乎极限的箭矢,居然会被对方完全挡下。
而更为可怕的,还在后面。
秦稷向着自己的侧前方踏出,在他踏出那一步的刹那,脚下的石块碎裂开来,而他的身躯也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一般,精准地“砸”进了敌军的阵营之中。
他的落点是一名手持重弩的弩兵身边——尽管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但是对方手中的那种重弩仍然可能对他造成一定的困扰,被这玩意射中,就连金属制的盾牌也会轻松被贯穿,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也不是太好受的。
那名弩兵完全没料到对方居然敢直接冲进他们的阵型中来,他甚至还没做好准备,就见一只拳头毫不掩饰地砸了上来。
仿佛是被投石机投来的石块砸中一般,弩兵霎时间飞出好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鼻中鲜血直流,几乎只是蹬了几下腿,便再无动静。
“上!抓。。。。。。不,杀了他!”
不知哪里传来了这群士兵们的指挥官的声音,而就在这声音喊出来之后,那些士兵们纷纷向秦稷这边涌来,而另一部分,则直奔营区方向。
几名离得稍微远一点的弩手们抬起手中的弩对着秦稷发射,试图压制他的行动,面对这样的攻击,他将双臂护住自己的胸口和头部,上身蜷缩,那些弩箭射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了仿佛射击金属的响声。
秦稷挡住了一轮弩箭的射击,手中的环首刀重重地砍在了最先逼近他的一名士兵身上,这名士兵身上穿着的皮质盔甲完全无法抵挡这一刀,胸腹处几乎被切开,霎时间便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而与此同时,整个营地上空,也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军中的术士们将闪烁着金光的錾刻法器抛向空中,法器所释放出的光芒霎时间照亮了下方的一切,那些突袭而来的敌军和埋伏在营地附近的大夏军队全部显露身形。
最离谱的是,有的大夏士兵刚刚站起身来,却发现有几个敌人就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起趴着。
为了确保隐蔽,大夏这边负责在最前方埋伏的士兵们都被要求不能说话,所以,他们听到身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的时候,只以为是自己的队友在暗中更换位置。一直到刚才看清对方之前,他们都以为身边趴着的是自己的战友。
然而这发“照明弹”一打出来,大家都看出对方是谁了。
毕竟,萨曼疆人和夏国人的长相,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
双方对视了片刻,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然后,萨曼疆的士兵发出了一声惊叫,紧接着,大夏士兵在他发出惊叫的瞬间挥着手里的刀砍了上去!
霎时间,整个林子里乱成了一团,在这样的照明中,距离过近的双方士兵纷纷缠斗在一起,而距离比较远的士兵们,在发现了敌人之后,也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对着萨曼疆的士兵就是一弩。
一名士兵的弩箭也许中不了,但是以小队为单位的士兵们发出的弩箭齐射那可就不一定了,即使是按照大致的方向射过去一轮,也还是能蒙到一两个的。
“将士们,跟着我,#%~&杀啊——”
稍微靠后的一队士兵中,一名军官站起身来喊着,大概是一切发生得太快,双方距离太近,这位军官喊的时候太过于着急,以至于大家都没听全他到底喊了些什么鬼东西。
总之,“杀啊”这俩字还是都能听出来的。
士兵们应声而起,迎着这帮萨曼疆士兵们冲出林子,他们为了隐藏身形而涂黑的面庞此时在火光和金光的照耀下仿佛煞星一样,再加上手持兵刃张牙舞爪的样子,在这个夜晚的威慑力简直拉满。
萨曼疆的部队几乎是刹那间就被这群不要命的士兵里外夹击,没多久,刚才还主动进攻的萨曼疆部队已经队形涣散,看起来完全丧失了组织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