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放在对方身上的腿!
和很多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个男人的女孩不同,她没有捂胸尖叫,而是迅速做出了应对:
松手,坐起身,掀起被子一角,低头审视自己全身,一气呵成。
然后她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屋子里的人,现在在屋子里,只有两个侍女,一个在睡觉,另一个也在睡觉——这倒是没什么,外面的随龙卫是轮岗的,会保证她的安全,而屋里的侍女她之前就专门叮嘱过过,晚上没事了可以在旁边睡一觉,反正她基本上都是一觉到天亮的。
夏雨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裙,转过头看着秦稷,秦稷的身上虽然说脱掉了外衣,赤着上身,但是根据刚才对自己的检查,这家伙大抵是没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蹑手蹑脚地下床,找到自己的常服,穿上并整理好。然后将自己的头发梳理了一下,同时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神态,让自己尽可能地不暴露出任何异常。
紧接着,她没有叫醒秦稷,而是坐在旁边的桌子边,仔细梳理了一下思路。
看样子,有人想陷害朕!
第六十章锦上添花
夏雨潇仔细想了想。
显然,秦稷就算是有胆子,也不至于胆子这么大。也许在朝中的大臣们眼里,这种事情秦稷是可以做出来的,但是夏雨潇或多或少对秦稷还是有所了解的,他虽然没那么正大光明,却还没达到这种无缘无故逾越礼制的程度。
至少,现在他做这样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处——除了占自己的便宜以外。
既然他不是什么既得利益者,没必要做这件事,那敢在随龙卫和侍女们的眼皮子下面把人送过来的,恐怕就只有。。。。。。
想到这里,她起身,推开自己的房门。
宋静清就在门口站着。
“陛下。”
宋静清低着头,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责罚。
“请太后过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夏雨潇说道。
“哎?陛下您知道了?”
“除了太后,还有几个人敢这么干?天师府那帮人最多也就是拱个火而已。”
夏雨潇阴沉着脸说道。
说句实话,自己亲妈对自己做这件事,确实让她感到很不爽。但是夏雨潇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做法确实有效。至少对于夏雨潇来说,确实可以强行给她下个“决心”。
但是,她可不喜欢被他人算计的感觉,即使是自己亲妈也不行。她当然不会对自己的母亲做什么过分的事,可问清缘由、稍微提醒一下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宋静清有点犹豫。
太后之前给她的信件中,大致解释了一下这样做的原因,虽然宋静清并不是特别懂里面的弯弯绕,可她隐约中能够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冒险同时也很可能对大夏有利的手段。
而且,太后特意提到,如果夏雨潇醒来之后要见她,就直接通知即可。
没错,太后猜的很准,夏雨潇果然立刻就来“兴师问罪”了,可是,对方毕竟是太后,她也怕这对母女起冲突。要知道,夏雨潇之前曾经圈禁夏运并且导致夏运在里面“自杀”,这件事情太后和自己陛下还没相互交流,一旦俩人见面,直接新账旧账一起算了怎么办?
“这是命令。”夏雨潇就这样简单地说道。
宋静清愣了片刻,然后只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秦稷是被争论声吵醒的。
这个声音其实不小了,秦稷要是再不醒,那恐怕多少有点嗜睡了。
刚刚醒过来的他,立刻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之前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决定先继续装睡,听一听周围的风声。
果然,他听到了夏雨潇的声音:
“娘,您做的这些我能理解,但是,真的稳妥吗?”
“有什么不稳妥?太尉现在在朝中大臣们的眼中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在他们的眼里,秦稷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都是可能的。或者,即使他们怀疑,他们也会让自己去相信这件事。”
是太后的声音,太后的声音其实和夏雨潇很像,但是区别在于,太后的声音要更为轻柔一些,而夏雨潇嘛,更加清脆一些。
“好,但是您这样强行给自己女儿推个男人过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夏雨潇的声音带着些许怨气。
“天师府出的主意,你一直犹豫,说明你也认可这样的主意对吧?”太后柔和地说道,“我听说,你到现在都下不了决心,雨潇,这不好——你是皇帝,你要考虑大局。我知道对于你来说,一场匆匆促成的婚姻有多令人难受,可是。。。。。。”
“可是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做好一切准备,我知道。”夏雨潇回答道。
短暂的沉默。
“对了,夏运的事情,是自杀吗?”
太后突然问道。
秦稷能够听到夏雨潇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后,门外传来了这名皇帝那平淡如水的回答:
“是的。”
“。。。。。。”太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就在气氛凝固,仿佛时间都要停止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稍微有些安慰了。”
“看您说的,我怎么会在您面前骗您呢?”夏雨潇的语气有些活泼,“那,假如我说的是假的呢?娘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