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不齿的是,也正是他们,在之前的刺杀案中,出资出力妄图刺杀太尉甚至是朕自己——给蛮夷做狗做到这个份上,也确实是古今少有。”
“怎么样?议一下吧,诸位觉得,该如何处置好?”
说到这里,夏雨潇扫视着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惊讶、愤怒、害怕、幸灾乐祸。。。。。。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相同,而其中有几位中央大臣,则露出了一丝心虚。
夏雨潇没有过分地在意那些人的表情,或者说,她也没必要在意,因为她知道,账是要一笔笔去算的。
正在此时,太安郡郡守从其中站了出来。
他施了一礼,随后说道:
“回陛下,臣认为,此等叛徒,理应处以极刑。不仅该处以极刑,还要公开处刑,只有如此,才能平息民愤。”
听到这位郡守这么说,旁边的那几个罪犯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可是太安郡郡守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继续说道:“陛下,自我大夏开国以来,诸多先烈为国尽忠,百姓心中更是对大夏心生自豪。现如今,既然出了叛徒,就应当当众处死。但不能仅仅是处死而已。”
“哦?卿说说看,除了处死,还要干什么?”夏雨潇好奇地看着这位太安郡郡守。
“除了处死之外,也当公开奖赏此次冲突中功勋卓著之人,赏罚分明,有反例,也有正面例子,这才能令百姓更加愿意为大夏做出贡献。”
第五十四章王庭
郡守所言确实非常有用。
夏国的诸多民众其实如今对于夏国的归属感非常强,国家的强盛、大部分人可以温饱、以及源远流长的文化和思想让大夏的子民个个都带着浓厚的家国情怀。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夏才能真正成为一个人类之中的强国。
所以,这位郡守所说的方法确实可以采用,别的不说,先把大家的热情给点起来再说嘛。
“臣也觉得此计甚妙,不过,处以极刑之事。。。。。。臣的看法有所不同。”
秦稷站在一旁,说道。
这番发言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哦?卿有何见地?”
“所谓刑罚,在于惩戒恶行,劝勉、警示他人不可效仿此举。正因如此,刑罚可警告百姓即可。若是处以极刑,固然能震慑百姓,可也会致使百姓的心思不在惩罚上,而是在于刑罚手段上。偏离了刑罚的本意。”
秦稷抬起头,看了一眼夏雨潇的表情,发现她似乎没有表露出什么不快,于是继续说道:
“臣以为,人与野兽有别,其差别在于,人知礼而好义。若只为了刑罚而刑罚,那便失去了刑罚纠正子民们礼法错误的本意。因此,处死一人自然毫无问题,可处以车裂、凌迟等等手段,便有违陛下之爱民护民之心。”
秦稷确实是不能忍这种行为的。
大夏所谓的极刑,指的是超过死刑的、将人活活折磨死或者死前会给死者带来极大的痛苦的刑罚。
诸如凌迟、车裂等等刑罚便是如此。
这种刑罚创建的本意是震慑他人,展现其律法的威严。可是实际上效果并不算太好。百姓们固然也被这种刑罚震慑到了,但久而久之,随着极刑的不断出现,人们心中除了对于律法的敬畏,还多了另一层思想。
那就是“看乐子”。
极刑最大的问题是,其精神刺激和视觉刺激极其强烈,在多次这样的刺激下,民众有许多已经麻木了,他们甚至会将凌迟的过程当做看“大片”。
在这种情况下,百姓只会“怕”律法,而不是“敬”律法。
所以,秦稷认为,这种极刑需要少用,甚至考虑几乎不用。
“陛下,秦公所言不无道理。”
在秦稷说完之后,龙丞相竟然难得地赞同了他的看法。
在龙丞相看来,这类极刑确实有些过当了,在国内情况严峻时如此处理倒也算合理,但是现在的话,未免有些不适用。只是,陛下如今刚刚登基没多久,这些刑罚也确实有些存在的必要,所以他也就没怎么往深了劝。
“两位都是这么认为的?”
夏雨潇看着两个人,见两人都如此说,便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便给他们几个一个痛快的死法吧。”
“陛下英明。”
“就这样吧,你们几个,也该谢谢太尉和丞相的恩德,若非二人为向朕禀明利害,今日你们,连死都不会死的利索。”夏雨潇冷冷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几个人,说道。
那几个人倒也听话,立刻转过身向两个人一顿磕头。能让他们死个痛快,这也算是好事了。
…………
事情谈完,大家也纷纷告退。
不过,大殿上,秦稷还是继续站着。
“卿怎么还不走啊?”
夏雨潇原本已经打算离开大殿了,见秦稷还在那里,不禁问道。
“陛下,臣只是想告诉陛下,臣真没想做宗正这个职位。”
秦稷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他是真的没想自己做这件事,皇室内部的宗室事务他又不是特别懂,怎么可能胜任啊。
“这份工作并不困难,卿只是临时补上夏宗正的缺,放心,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