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
夏雨潇突然叫住了他。
“陛下还有何事?”
“这是我给卿的一句忠告:思月是个好孩子,卿做了什么,卿心里清楚,最好别让朕为难。”
夏雨潇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是在刻意避开秦稷的目光一般。
“臣明白,臣会好好地照顾思月。”
秦稷挑了挑眉毛,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唉,好吧。”
夏雨潇说完,摆了摆手:“都下去吧,今天累了,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是。”
........................
“夏雨潇变了。”
走出皇宫,秦思月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哪里变了?”
“变得有些......束手束脚。”
夏雨潇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这一点秦思月很清楚,能够坐上皇位的人,有几个是真的傻白甜呢?
可是,在秦思月的眼里,夏雨潇除了那股帝王该有的果决和心机之外,还有点让人感到不太符合她的身份的感觉。
太束手束脚了——或者说,夏雨潇现在,流露出的是一种拘束感。
“当然束手束脚,皇帝嘛,更何况,她手底下还有一个我。”
秦稷苦笑了一声。
这是实话,如果没有他的话,夏雨潇一定是可以挥斥方遒的。
第二十三章南蛮毒剂
秦思月自然是知道以前的夏雨潇是什么样子的。
毕竟秦思月也继承了她的“前任”的记忆,只不过,那种记忆也只是模糊之中的一种记忆,有点类似于走马灯一样。在秦思月的记忆中,夏雨潇虽然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自己的那种超乎她这个年龄的人的心计,但是至少还是有点作为孩子的天真和狂放的,而如今......
自己家的这个老哥,可真是罪孽深重,这么下去迟早得把这位皇帝陛下给憋出心理疾病出来。
“接下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她要你查的案子你还查不查了?”秦思月询问道。
关于刺杀秦稷、威胁陛下的那帮死士的幕后黑手,陛下原本是将调查的权力交给他来处理了来着,这表面上看是一种信任,但是实际上无非就是给秦稷做了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顺水人情而已。
“查,而且一定要查清楚,现在就算是我查不出个什么来,至少也得做出相应的动作,不然的话,陛下那边又要怀疑。啧,年纪不大,疑心倒是比上了年纪的老头子都大。”
秦稷有些不爽地吐槽道。
一边要负责军事上的调动和协调,另一方面还要调查内部的问题,就这个情况,分明是想把秦稷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权力集中到中央的缺点就在这了:什么事都要皇帝和中央大臣们处理,一旦出了点乱子立马会累得要死,秦稷这个太尉还算是好一点,至少他官大,负责的很多都是大体上的方针和战略,但是那些文官有的是真的累成狗。
“没办法,谁让你现在威胁到了人家?你知足吧,这丫头好歹还知道不能动你,你这样的官员放在游戏里,我瞅一眼你的数值和做过的事,我立马就封你为格拉摩根伯爵让你去享福。”
秦思月幸灾乐祸地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格拉摩根伯爵是什么。”秦稷敲了敲她的脑袋,“先说好,今天晚上没法陪你画画了,我得忙军事上的事情。”
“嗨呀,知道啦知道啦,老哥你这么说搞得好像我没了你就不行了一样。”
秦思月很轻松地摆了摆手。
然而秦稷却盯着她的眼睛,然后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这难道不是事实?”
“......”秦思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因为现在家里有仆人,你可以直接吩咐仆人。”秦稷一语点破她的小心思。
“我......你......”
看着被怼得说不出话的秦思月,秦稷哈哈哈地大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放心,真有什么事需要我就直接去找我,我就在自己的书房里面,今天晚上恐怕要熬夜了。”
“知道了,滚滚滚。”
在自己妹妹的要求下,秦稷圆润地滚开了。
灵颜早已经等在了一旁。
“少爷,之前的尸体已经准备好了,我自己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您可以去看看。”
“走吧,我们得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后面搞这么大的事情。”
秦稷点了点头,随后同灵颜走向放置尸体的黑牢,这里之前已经被封存,毕竟如今的安国公府基本上也不需要这种地方,如今就只能当做杂物间和停尸房了。
尸体经过了灵颜的灵气辅助,并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只是肤色有些发青,秦稷走过去,看着尸体上的衣服。
“我有调查过,他们用的夜行衣是很普通的黑布,没有经过任何处理,也并不贵重,大街上随处可见。”
从材料上来判断对方的来路是很重要的一环,死士本就是珍稀战力,因此,大多数培养他们的人都会将很多有用的东西给他们装备上。有的甚至会在夜行衣上纹上特定的纹饰,来促进灵气的运转。
从这些蛛丝马迹上,能够很大程度上地判断死士的来源,将范围缩小,例如有的死士衣服里面穿着软甲,这些软甲上的工艺或许就能透露出对方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