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种希望和信念,特里德忍受着这样残酷的刑罚,一步一步向着夏明接近。
一枚枚冰刺在他身上贯穿出伤口,淋漓飞溅的鲜血将雾气晕染成腥红。
高台上的夏明站在原地,背着双手,只是用一种漠然的,冰冷的眼神俯视着他,宛若看着被洪水淹没的蚂蚁。
看着他在其中受苦,看着他挣扎,毫无表情。
可是……我不相信你面具下的脸孔真的就是如此冷漠无情。
一步,一步,踏着染血的台阶,特里德终于走上了高台,走到了夏明面前。
他的灵能已经耗尽,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染红,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满是淋漓鲜血的手臂,摘下夏明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那张脸孔,和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瞳一样,冰冷,无视,漠然,没有半点对他如此遭遇的不忍,没有半点演戏的痕迹。
那是夏明的脸孔。
那又仿佛不是夏明的脸孔。
特里德的心头骤然一凉,浑身的热血与火焰像是被一盆冰水扑灭。
“看够了吗?”
夏明冰冷的俯视着他,嘴角缓缓扬起和头顶邪龙一样戏谑嘲讽的弧度。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大、舅、哥?”
“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了吗?”特里德声音颤抖。
夏明温柔抚摸着小白搭在他胸口的小腿,那柔美的线条,看也不看特里德一眼,淡淡的说道:
“从今往后我的余生,将只为她而闪耀。若有谁敢来阻拦,谁来杀谁。”
砰!
特里德眼前一黑,浑身失血过多,晕倒了过去。
第207章你将永远属于我
“对不起了,大舅哥,演戏要演全套,等这场戏结束后,我会好好照顾特蕾西娅的。”
看着失血倒地的特里德,夏明脸上闪现一丝不忍的和歉意。
这时,他才真正的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特里德虽然看起来伤势惨重,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但都不是致命伤。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具,把这张冰冷的金属物品重新戴在脸上,一瞬间,冰冷漠然的气质重新回到身上。
“来人,把这位不知死活的先生送回余火镇,让那些敢于挑衅我的贱民们亲眼看看和我作对是什么样的下场。”
特里德被抬走了,昏迷的面孔上那紧皱的眉眼还残留着一丝痛苦。
夏明沉默的坐回高台之上那座形似钢铁与冰雪的王座,这是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这几天加急制作出来,以彰显他威严和尊贵的地位。
“又是一出好戏呢,夏明。”
头顶的小白说话了,刚刚特里德的表现,尤其是他怀抱着希望一步一步踏着鲜血与苦痛走到夏明面前,摘下他的面具,却发现面具下他的真容依旧那样冷漠无情,他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时那份震惊,痛苦,恐惧和绝望。
简直看得她心脏颤栗,双腿夹紧,差点把夏明的脖子当场夹断。
尤其是夏明最后那句话可谓点睛之笔,从今往后他的余生将只为她闪耀,谁阻杀谁什么的……
虽然知道他是在说谎,可是为什么心情却莫名的昂扬高兴了起来?
“还满意我刚才的表现吗,小白?你为我提供了这么多的灵能助我吞噬吸收,我当然也要投桃报李,为你上演一出又一出尽兴的悲剧才是。”夏明微笑着说道。
小白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夏明,她还看不到这样精彩有趣的戏剧,品味不到这样独特而美妙的恐惧。
虽然这些恐惧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也不能作为力量让她吸收,但她就是喜欢看,喜欢看到悲剧和苦痛在她面前一次次上演,喜欢看到满含希望的人们在漆黑绝望的恐惧下死去。
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却又很快抿紧。
因为一想到夏明所做的这些真实目的都是为了那个女人而不是他,他口中的这些甜言蜜语也都是虚假的谎言,她的心情很快又变得并不美妙了。
她知道,他口中所谓的投桃报李,不过是最终让那个女人觉醒,好来杀死她罢了。
“已经十天了,那个女人还没从恐惧与逃避中走出,反而是她的哥哥找上了门来,夏明,你恐怕永远都等不到她来带走伱的那一天了。”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面具下的缝隙,轻柔的抚摸着夏明的脸颊,当他戴起了面具时,就连她也看不分明他面具下是怎样的表情。
“她会来的,一定会来的,逃避,恐惧?特蕾西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困境了,我相信她。”
夏明看着窗外的风雪,眼神里写满了自信。
又来了。
又是这样的回答。
每次她一问起,夏明永远都是这样发自心底的相信,相信那个女人会来带走他,杀死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温柔与爱意。
如此的真切、真实,而望向自己的却只是虚假,只是在为外人面前的演戏。
“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蛰伏演戏,折磨自己,值得吗?”她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