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定下契约的灵能者借助海拾兹的雕像以灵能沟通存在于灵界的冥冥伟大存在，以灵魂和灵能互相发起誓言，构筑起仪式，一条牢不可破的契约便由此订立完成了。

其实，这位与沙米尼耶一样混沌而蒙昧的伟大存在并不在乎什么契约的签订与遵守，祂只是平等而包容的接纳所有贡献奉献到他所在之处的契约灵能，把它们当作食粮一样吞噬消化，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只是一旦有人违背誓言契约，海拾兹吞噬掉的那一块契约灵能会瞬间崩溃瓦解。

于是，虽然只是由此失去了亿亿分之一的微不足道的血肉，混沌蒙昧的海拾兹也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平等而包容的从灵界对契约违背者降下肉体连同灵魂都全数湮灭的刑罚。

这才是契约牢不可破的原因。

而牢不可破，往往意味着其实有办法可破，只是这办法，或者说代价，异常昂贵罢了。

“夏明，我现在便要布置仪式将当年和艾丽斯大人签订的灵能契约转移到你身上，从此以后，你便要成为希娜的监护人，保护者，竭尽全力，拼上性命，直至死去。”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老皮，不用说了，我愿意为此支付一切代价。”夏明无比郑重的看着他的眼睛。

老皮手捧着雕塑，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不用担心，我会支付转移契约的代价，不过是让我的生命和灵魂都只剩最后七天而已。”

七天后死与违背契约而死……这或许不是一个划算的交换，但在某些时候，这份代价出现的恰是时候。

“我会用三天的时间将大圆环的结界改造收缩，变成一枚刻印铭刻在希娜手臂，这应该能帮她遮蔽支配魔女的感应，争取两个月时间。”

“三天后再来找我吧，帮希娜完成刻印的铭刻后，我会将我手头唯一一个可以对付支配魔女的东西交给你，然后我便终于能毫无遗憾的安享着最后的时光，安心的死去。”

“前提是，你能支付得起使用那个东西的代价。”

第63章修女姐姐的意志试炼

当夏明与老皮通过某个仪式完成契约的转移时，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了。

“夏明，你回来了。”

朴素简单的小房间里，希娜还没睡，看到夏明推门而进，她睁大了双眼，那双湖蓝色的美丽宝石在黑夜里灼灼的闪着光。

“嗯。”

夏明熟稔的上床躺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柔荑，嗓音温和的说道：

“希娜，有些事我要和你说。”

“或许……”

注视着希娜眼里的光芒，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微笑：“也不需要我说，因为希娜刚刚应该都已经听到了吧？”

纯洁的修女小姐并不会撒谎，面对少年的注视，她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股羞愧的情绪从何而来。

“嗯……我……我都听到了，夏明……”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圣洁的、慈爱的、空洞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里，正翻涌着能将冰川都给融化的岩浆般的情感。

那是一股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强烈情感。

自从听到夏明亲口对主教大人诉说对她的迷恋之后，自从听到夏明那样坚定认真的说为了她愿意付出一切之后。

从胸腔里，从心脏里这股滚烫激烈到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她抓紧了他的手掌，想要向他诉说。

但事到临头，她反而不知该如何表达。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爱吗？

如人偶般生活的修女知道很多概念，知道很多所谓的常识。

但也只是知道而已，她从未亲身体验过，内心从未泛起任何一丝情绪的波澜。

所以她并不知道此刻这股发自内心的激烈情感，到底是什么，感动、感激？依赖、眷恋？

但身体有股冲动，有种渴求。

理性并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感性已经让她本能的做出了选择。

当她濡湿而甜美的嘴唇印在夏明的唇上，当她内心激烈而满溢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或许并不清楚此刻冲动的行为来自情感的宣泄还是出自欲望的本能，但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

为什么不过短短十天，她便会因为夏明的一小会儿离开而感到失落寂寞。

为什么夏明的行为规规矩矩，即使在晚上，在床上，也只是安静的抱着她陷入安眠，她却反而不由自主的想起白天他在告解室对她身体的那些捉弄，莫名期待着他到了夜晚也能对她做出这样的再现。

人唯一无法抗拒打败的就是孤独。

每个人生下来都在追求心安……

夏明对主教大人说之所以迷恋自己，是因为在自己身边能感到心安。

他又可曾知道，当她懵懂微弱的意识被夏明点醒，意识到她为人的那一刻。

夏明便成为了她打败孤独的良药。

夏明便成为了她所追求的心安。

啊，这就是令人感到安心的滋味吗？

懵懂纯洁的少女第一次在欲望与自我意志的驱使下，迈出了主动的第一步，迈出了贪婪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