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竹深吸一口气，默默看向旁边的江舒，刚转过头开，就对上了她那如刀子一般的眼神。

那是真的能杀人的眼神。

“嗨喽！江舒学姐，我是法学院的贾茹，你也可以叫我小茹，请多指教！”

谁？贾茹？哦，原来小茹是姓贾的吗？

江舒缓缓移开视线，眼睛死死盯着小茹伸过来的手。

恐怖啊，陆竹生怕下一秒，江舒就会扬起大柴刀，手起刀落，然后小茹的手就掉了。

“你好……”江舒握了上去，只不过力气有点大。

陆竹能很清晰地看到小茹的表情管理有些失控了，虽然很同情她，但是，陆竹不会出手。

开玩笑！江舒的注意力好不容易转移了，干嘛还要没事找事地再把战斗力引过来？

〔与我无瓜〕

小茹抽了抽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那个，江舒学姐？”

猛然回神，江舒呆呆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或者准确来说，是她单方面捏住的手。

“对……”

〔对不起〕

本来应该是要说出这三个字的，可江舒却忽然不想说了。

是啊，她好像总是在道歉，就像陆竹说的，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握手的时候力气用大了一些，有错吗？

她只是想用相同的〔热情〕来回应学妹罢了，根本没有错！

人均诡辩大师。

江舒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脑子，半晌淡淡开口，“你好，我是艺术学院的江舒。”

精简的自我介绍，这还是江舒第一次。

当然，小茹可不管她第几次第几次的，她只想吃瓜。

小茹找了个板凳，搬到了江舒面前，“学姐，你坐嘛！别总是站着，怪累的。”

“谢谢……”

刚刚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还在思考的时候，小茹凑到了面前，撑着下巴，两眼放光，“呐呐！学姐，今天大年初一，在医院里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妈妈同意的。”

“喔——那阿姨还真是放心啊，毕竟大年初一来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好吧，我们家……不信这些的。”

“欸？那岂不是过年就和平常一样了？这样的话，那多没意思啊！”

自来熟的有点过头，江舒有些应付不来，微微皱了皱眉，“也不是和平常一样。”

“哦？那学姐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啊？”

又跳转到另一个话题去了，小茹的思维太跳脱了，估计常人根本不会跟得上。

但江舒是个例外。

跳脱？不存在的，只要她听得懂问题，就可以了。

思想简简单单。

江舒认真想了想，很认真地回了一句：“可能在画画吧？”

问什么，答什么，只要江舒愿意回答，那她就不会跳脱的思维所禁锢。

〔真诚的力量。〕

“可能在画画？哦对哦，学姐你是学美术的，可是学姐你不能总是在画画吧？”

小茹不甘心，她想挖的新闻，可不是这种一丝爆点都没有的东西。

小茹悄悄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开口，“学姐，你这么受欢迎，平常肯定会有很多人围在你身边吧？”

出乎意料的，江舒摇了摇头，“并没有。”

“欸？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我会破坏氛围？”

“不可能的，我听说学姐你人缘可好了，待人温柔、体贴友善，怎么可能会破坏氛围呢？”

江舒眨了眨眼睛，透出了一股清澈的单纯，“是这样吗？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离我远远的？”

这……

小茹抽了抽嘴角，说实话，这个问题有点难，要是江舒和陈源源一样是个冷漠少女的话，那她还能讲一两句。

但江舒和陈源源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而小茹又不了解江舒，不敢妄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