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张彦用兵镇压,想要报仇雪恨的家伙,若是这样的人还能有问题,那这田地之间,简直就再没有人值得让他信任了!
……
“哈哈,那来日就多有劳烦樊将军了!”
另一边,杨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朝着樊稠拱了拱手,便自在吃喝了起来。
直到酒足饭饱之后,杨奉见樊稠已然醉倒在宴会上,而那李肃又是一副对这宴会不甚上心的样子,早早的回了自己府中歇息,这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他也没浪费自己的时间,而是趁着宴会上没人在意他的动向,悄悄地起身,装作小解,溜出了这处府邸。
……
“嗝——”
“这帮废物,连喝酒都喝不过我,还想要我投效?真是痴人说梦!”
……
一出宅邸,杨奉被这街道上的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方才在宴会上说的东西,自然都是假的。
只不过在假话之中,他却又掺杂了不少的真话,并且还相互辅证。
这一来一去,那樊稠、李肃等人顿时被他唬的找不着北,而杨奉也得以脱身,打算趁着今夜众人酒宴,樊稠等将领都聚集在这府邸之中,自己偷偷前往卫家府上,拜会卫觊那老头儿一番。
……
“唉,只是可惜,那樊稠勇武实在异于常人,即便是我也难以将之擒住……”
“若非如此的话,我今夜只要趁着对方酒醉,干掉这些将领,那这安邑岂不如同不设防务一般,我庐江军队可随意进出了?”
想到这樊稠竟然这么没有警惕心,杨奉走在大街上,一时间又觉得有些遗憾,不由得回头看了府邸大门一眼。
那府邸之中,事到如今仍有欢庆之声屡屡传出,显然众人都已经喝的烂醉了。
今天这酒宴,可是个刺杀对方的大好机会。主将和副将同时出席宴会,还有一人喝的烂醉……
要是他的武艺再高强些,能有最近新来的那位赵子龙一般功夫,想来在这宴会之上直接杀死两人,再大闹一场,安然离去,恐怕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惜现实之中并没有如果可言。
如今他身上还背负着张彦交给他的任务,因此杨奉也没有再浪费时间,而是打算仗着自己曾经执掌这安邑城池,对此地颇为熟悉,趁夜抹黑前往卫府。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隐隐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跟踪本将军!”
……
猛地转身一声低喝,杨奉也算是眼尖,瞬间便见到身后不远处的一处街道拐角附近,有一个黑影刷地一下闪了过去。
不过幸运的是,如今跟踪他的人,倒也不像是那樊稠等人的探子。
只见那黑影发现自己暴露,并未直接离开,反而大大方方的从那墙角之处现身。
在黑暗中,对方就这样出现在了杨奉的面前。
……
……
……
“杨将军,自三年前一别,你我二人,怕是有些时间未见了。”
黑影一开口,便是一阵有些苍老的声音。
而听了那声音,杨奉有些紧张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卫觊?”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老头,杨奉一时间有些惊愕。
“你刚刚不是宴会一开场就离开了么……”
“难道你一直在此处等我?”
看着对方在晚春夜里冻得哆哆嗦嗦的模样,杨奉不由得在心底有些佩服。
果然,这老家伙早就看出了自己进城的目的,甚至已经猜到了自己进城必然找他有事,不然绝不会顶着冷风在此处等待如此之久。
虽说上次自己被对方狠狠地坑了一把,但如今杨奉既然已经投靠张彦,那他与这卫觊便是相同立场了。
此番见面,杨奉也没有什么抱怨对方的想法,就这样朝着对方拱了拱手,随后跟在卫觊的身后,快步轻声走向了卫家的家宅。
……
“卫家主,你我确实有些日子未见了,不知你卫家最近这些时日,在安邑城中过得可还舒心?”
两人悄悄回到卫府,在卫觊命下人与偏厅处点灯之后,两人便接着油灯的火光,轻声交谈了起来。
而卫觊闻言则是抿着嘴笑笑,随后便对杨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