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

炮仗的制作工艺是他教给那些下人的。

制作几百枚小型炮仗，用引线编在一起同时燃放，也是他教给这些人的。

甚至说的严重些，昨晚就是他亲口下令，让那些起得早的家丁护院，赶在清晨路上人少的时候，去侯府门口放上两挂鞭炮，驱邪讨喜……

……

眯着眼睛叹了口气，张彦在床上翻了个身，抱住了身旁的绒布球，轻轻的捏了两下。

……

得，自作孽不可活。看这帮人的样子，怕是不闹上一两个时辰不会停下来的。

他这懒觉，怕是没法再继续睡下去了。

……

万般不愿的起身，张彦望了望窗外的阳光。

嗯，大概也就是辰时刚过，上午九点来钟的样子。

……

“这些家伙……还真是勤快。”

“明明昨晚睡得那么晚……”

“唉，该不会是我真的老了，连夜都没法熬下去了吧？”

……

有些难过的叹息了一声，张彦刚想说点什么。

可一旁的绒布球却缓缓打开，露了一个小脑袋出来。

“唔……夫君，别闹，好累……”

“让我再睡一会儿……”

……

有些娇憨的声音传出，让张彦刚要落下的嘴角，以一个极不符合牛顿定律的角度上扬了起来。

……

“嗯……看来，我还没老。”

“嘿嘿。”

……

低声轻轻笑了一下，张彦也不再拖沓，而是翻身下床，使劲儿伸了一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终于将困意驱逐了出去。

随后，他从墙上顺手抄来一件外套给自己裹好，也不扎发髻、不带帽子，就这样披散着头发，慢慢悠悠的朝着府外晃荡了过去。

……

“主家，新年好！”

……

“呵呵，新年好啊……”

……

一出门，所见之处的家丁、侍女们便以一个极为热情的姿态向着张彦打起了招呼。

毕竟年关刚过，新的一年刚刚开始，每个人的脸上都昂扬着一股难得的轻松与惬意。

即便是最底层的仆从、侍者，也不例外。

……

简单的吃了两口稀粥咸菜作为早餐，张彦似乎想要出门走走。

可他人还没到门口，就被家中几个年纪较大，平时负责统筹家事的老仆拉了回来。

“唉，主家，主家您先别出门啊！”

“今天是大年初一，您作为一家之主，可是要带头先行供奉祠堂的！”

“不管有什么大事儿，都得在供奉完祠堂之后，才能去办！”

……

“要是让张常侍他老人家知道您一大清早的，什么都没准备就往外跑……那他还不得把我们几个的皮都扒下来！”

……

得，无奈的笑了笑，张彦在听到这些老奴的话后，即便心中有些不愿，但还是停下脚步，自觉的回到了正厅里。

那几个老奴说的不错：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是必须要进行祭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