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八岁半了。”

“是大汉的皇子。”

……

在山洞里,除了刘协之外,还有这数百人正乱糟糟的聚在一起,有些还有力气的,不断的在人群中嚷嚷着什么。而更多的人,则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躺在山洞的角落里哼哼着。

这些人中不乏有着和他一样年岁的孩子,大多都是一副哭唧唧的样子跟在自己的家人后面。

而刘协则不然,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山洞洞口附近的位置上,透过栅栏看向外面的景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

“在上个月,一直以来对我很好的父皇驾崩了,我很伤心。”

“我知道,父皇一直以来都想让我继承他的位置,因为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却表现的成熟稳重,和我那个无天子威仪,只知道嬉笑怒骂的废物哥哥不一样。”

“可是迫于朝臣的压力,特别是那个大将军何进的压力,父皇直到驾崩也没能立我为皇储——当然,也没有立另外一人为皇储。”

“这让我很难办。”

……

目光出神的看着外面,此刻正是下午时分,刘协可以清楚的看到山洞外面的山寨里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数千名甚至上万名少数民族打扮的贼人正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在寨子的各处休息、攀谈、庆祝着。

他们今天似乎是又打劫了一个过往的商队,得了不少钱粮不说,还俘获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

嫡子,用来继承家统的那种。

只要他们让那人给他所在的世家寄上一封信,那对方家族一定会愿意掏出重金赎买人质——之后被隐藏在山林里的数万贼人一网打尽,人财两空。

……

这大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可是数万贼人啊!

当年的黄巾最巅峰时期,也就才十几万人吧?

这丹阳太守在干什么?

这扬州刺史在干什么?

都在吃干饭吗?

刘协有些不大明白。

……

“遵从着大太监张让的建议,我和寿娘一路向东逃窜,之后做船离开北方,来到扬州吴郡,再赶往他的义子张彦所在的庐江郡。”

“按照他的说法,等到了庐江,他的义子就会庇护我们……同时不会像是朝中的其他臣子那样,嘴上说着敬奉天子,实际上却做着那些腌臜事儿。”

“谁知道呢?”

“兴许张彦也是个和朝中臣子差不多的家伙,也许等到自己到了庐江,对方就会把他软禁起来,就好像曾经的朝中重臣王允等人想要做的那样。”

“这是这些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

有些畏惧的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刘协随后叹息了一声。

是的,他能不能顺利抵达庐江都还是两码事。

在跟随商帮西进的路上,他被这一群势力庞大的让人心惊的贼人们掠走了。

虽然在之后,自己没有受到过什么实际上的伤害……但皇室的人沦为囚徒,这本就是让刘协感到无比难受的事情。

他是谁?他是大汉的二皇子!

可是如今,却只能像是个废人一样和庶民被关在一起,毫无尊严可言……

再次看了一眼洞口外面,见那山寨里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象,刘协默默地闭上了嘴。

……

在被掠来的这几天时间里,他见到了很多在皇宫中见不到的事情,也经受了很多的屈辱。

——最起码,对于一个皇子而言,这已经算得上是很大的屈辱了。

像是这些贼人们的奸淫掳掠,像是他们的无恶不作,都是刘协在皇宫的时候经历不到的。

而现在……

刘协已经认清了现实。

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未来他能够登基,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些地方势力全部斩草除根,斩杀干净。

要知道,这还是在丹阳啊!

虽然算不上是大汉的腹地,但这也是大汉明明白白立郡设县的地方!

在大汉的疆域之内,竟然还有着数万名贼匪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