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恭祖,你和他早就认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儿……”
“这庐江太守过去四年换了三任,不是死在了任上,就是死在了就任的路上。要不是我前些日子收到了这位张太守的邀请信,我都不知道这里居然在去年又换了一任太守,而且还实实在在的做了不少的事情。”
……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一旁的陶谦,孔融听他提及说是早就结识了张彦,最开始还有些不肯相信。
不过看对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却又实在不像是在作假。
……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陶谦嘿嘿一笑。
“要说起我认识他,那还是去年的时候。孔北海你可还记得,去年开春前后,河东郡曾经出了一场大乱?”
“不光是河东,还有太原……当时因为那一场叛乱,有不少当地的百姓活不下去,在京畿一带流窜,连带着整个大汉的粮价都往上涨了不少。”
……
“你说那次白波谷黄巾的事儿?我当然记得……陶恭祖你怕是忘了,我们青州地界现在还盘踞着上百万的黄巾没有剿灭呢。对于那帮子黄巾贼的事儿,我可是关注的很。”
在陶谦的身边,孔融的表情也有些好奇。
他自然知道陶谦口中那事情指的是什么……但这好像和张彦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你提这事儿做什么,我记得你手下那陈家和糜家都是产粮大户吧?这一场饥荒下去,别人我不清楚,陶恭祖你大概是赚了不少的。”
似乎是有些不屑,又似乎是有些羡慕,从孔融的话里,陶谦分明听出了一股浓浓地酸味儿。
不过他倒是也不恼。
吹着院子里的过堂风,陶谦的表情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在里面。
“这你就不懂了吧?当初我也是听人说关东闹灾,粮食涨价,这才派了我手底下的糜家公子去了洛阳,本来只是想要卖些吃不完的粮食出去。”
“却没有想到,在那一次,糜竺他却直接给我钓上了一条大鱼——那个时候,张彦刚刚获封领地,可以说是一穷二白,手里面装备、兵员、粮草什么都没有。”
“我借着那次机会,半卖半送的支援了他不少的东西,后来又隔三差五卖些粮食、矿石给他。”
“一来一去的,我们也就熟落了起来。”
……
“孔北海你别看现在庐江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可那舒县、潜山县等地的县令,那还是他从我这徐州借调过去的。若不是我当初好心支持他,他张彦恐怕现在连掌控整个庐江都还没有做到。”
“就我们这关系,你说,他如今要在庐江办理军演,又怎么会不叫上我陶谦陶某人呢?”
笑嘻嘻地向着孔融说着,陶谦此刻就好像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一样,说起了庐江,恨不得把自己的功劳全都展现给孔融看看。
不过孔融那边,脸色却逐渐平淡了下来。
或者说的更直接些,孔融的脸色现在有些不太好看。
……
“陶恭祖,你这话可不是在骗我?”
“你说他刚来这庐江的时候,他一穷二白,连麾下的武器兵甲都凑不齐……那现在呢?”
“你说他当初连吃的粮食都没有,还要向你买,那现在呢?”
“你说他手底下缺人,当初和你借了几个文臣……”
“额,我斗胆问一句,他打算什么时候把那几个人还你?”
……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孔融的表情还有些淡然,那现在的他就有些回过味儿来了。
被陶谦说的起点如此之低的一个太守,现在居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我说,你徐州可离这庐江近得很,庐江之前是一副什么样子,你陶恭祖肯定比我清楚!”
“这才几年?有两年?”
“两年不到的时间,他不但整顿了内务,理清了当地的世家,查明了土地人口,甚至还抽出手来组建军队,扫荡山贼,现在居然开始搞阅兵演习了……”
“他人哪来的?钱哪来的?武器装备都是哪来的?”
“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
听了孔融这话,陶谦一时间也有些沉默了。
足足闭着嘴巴看了半天的云彩,他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孔融的方向。
“是啊……太快了。”
“当初我结交他,只不过是看他背后乃是中常侍张让,来这匪患横行的庐江估计不会是找死的,就想着结一个善缘,以后若是互相之间出了什么事情,那就帮衬上一把。”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