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家终究还是有些小瞧你了。”

呵呵笑着和何进打了一个招呼,张让此刻的表情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倒是如同在和自己的老朋友攀谈一样随意。

……

“突破又如何?没突破又如何?”

“张让……你该不会以为,我还会给你下一次机会,让你继续暗杀我吧!?”

“想得美!”

在张让的面前,何进此刻的表情亦是一脸的狂躁。

“呵呵,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就差一点,你就能成功杀死了我……”

“毒酒、死士、还有那该死的董重,你现在还有什么呢?尽管掏出来啊?”

“若是没有的话,今天死在这儿的,可就不是我,而是你张让了……”

面色阴沉的一步一步走向张让的方向,何进每踏前一步,便在身后留下一个散发着浓郁腥臭味儿的血腥脚印。

当他从那尸体堆里走出来,真正来到张让的面前的时候,何进浑身上下的气势也拔高到了顶峰。

……

“勾结先皇遗嫔谋害朝廷命官,在洛阳皇宫之中大动干戈!张让,真有你的啊!”

“啊。对了……还有谋害先皇的罪名。你和那贱妇关系如此紧密,怕不是早就已经私通款曲,毒害先皇不说,还要将罪名扣在我身上?”

嘿嘿怪笑着拍了拍张让的肩膀,不知为何,何进的精神状态仿佛不是很好一样。而这也让张让在重新回到这殿里之后,便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此时此刻的何进,或许已经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无论是身体方面的,还是精神层面上的。

在身体机能上,虽说张让自身的实力不过尔尔,但他却有着远超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们的见识,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如今的何进已经正式突破了那层门槛,进入到了二流武将的行列里面。

只是非常可惜的是,似乎何进在突破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可能是极端的愤怒影响了何进的神志,也可能是亲人背叛的痛苦摧毁了他。总而言之,如今的何进在精神层面明显和之前的何进不太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张让……你说你这么苦心积虑的想要杀死我,想要抹黑我,这是为什么呢?”

“这有用吗?根本没用……”

“不管你怎么挣扎,这大汉最终还不是落到我的手里?”

“不管你怎么挣扎,这洛阳,这皇宫,还不是我何进说了算?”

此时此刻,何进面对着面前的张让,突然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着急了。

他已经挫败了张让的计划,那接下来无论是直接手刃对方,还是拖到宫里的侍卫赶来,对他而言都将会是极为有利的。

反正经此之后,张让就再也没有办法在这宫里立足,那他还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缓缓地在张让的面前踱着步子,何进虽然没有表现出一副小人得志、趾高气昂的姿态,但却着实是在面子上下足了功夫。

……

“张让……承认吧,你已经失败了。”

“不管是你,还是刘宏那家伙……前后准备了这么多年,还不是先后葬送在了我的手里?”

“我也不瞒着你,若是之前的话,我还有些难办……毕竟有些东西若是让那两个小兔崽子知道了,恐怕对我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可是你做得好啊!若不是你今天联合那两个贱人对我动手,我还真没办法洗脱怀疑,若不是你们想要将我弄死,我哪里有机会将你们这些人一并斩草除根?”

长出了一口气,何进此刻的情绪似乎都变得有些平静了起来。

“董重死了,刘宏死了,那小兔崽子的贱种娘亲也死了……还有你,张让……你也会死。”

“等你们都死了,这小兔崽子能不能当得上皇帝,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这小兔崽子要怎么当这个皇帝,还不是要听我何进大将军的?”

微微眯起了双眼,何进此刻的模样满是目的达成之后的酣畅爽快,似乎从他的双眼之中,已经能够看到自己执掌天下的未来一样。

反倒是张让那边,则长久的保持在了沉默之中。

“所以说,你都承认了吗,你毒害先皇这件事?”

足足半晌的时间过去之后,张让这才悠悠然开口,向着何进问了一句。

而这话一出口,自然也是换来了何进肆意放浪的嘲笑。

“承认如何,不能承认又如何?我就是承认了此事,你张让难不成还能惩戒我的性命?”

……

“不,自然是不会。”

突然叹了口气,张让抬头注视着何进的双眼,目光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了然。

……

“我没有能力惩戒你,我也不会惩戒你。惩戒你的只会是这片天地,以及你那为非作歹的行为。”

“何进,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我早就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谋害先皇,霍乱朝纲,这不忠不义之事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

“现在,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