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就这么死在皇宫之中了?!”
猛地深吸了一口凉气,何苗腾地一下从营里站了起来。
这变故快到有些让他吃惊,他甚至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场变故的来临,十常侍与大将军之间的交锋竟然就这样草草收尾了。
与此同时,何苗下意识的回想起了今天早上,自己的妹妹何氏曾和他说过的话。
“来人,快击鼓,将所有将士都给我叫起来!”
“全军戒备,立刻随我进洛阳内城!”
……
公元189年的七月,就在被后世称为“汉灵帝”的刘宏驾崩不过三日之后,东汉的大将军何进便这样即为唐突的死在了皇宫内。
对于他的死法,东汉民间众说纷纭,而官方却如同有着什么避讳一般,几乎是闭口不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泄露出来。
在民间,有人说他何进是被张让埋伏,乱刀砍死的,有人说他是和伟大的农民起义军领袖张角作对,被张角的冤魂索命的,甚至还有更离谱的,有人说他毒杀了前任大汉皇帝,天子刘宏,引得老天发怒,用雷霆将其劈的粉身碎骨……
但无一例外,这些传闻没有一个得到了官方的证实。
因为就在那天之后,与何进对垒最久,谋杀动机最显著的十常侍势力,全员十二人竟然无一例外,就这样从大汉的土地上消失了。
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们的踪迹。
……
时间回到当天下午,也就是何苗收到消息的半天之前。
……
“唉,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叔达你就先回去吧,等今天晚上有空,我会去妹子那边赴约的。”
“你不用担心,我也不会真的和十常侍死磕。这次孟津的事情……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是为了显示肌肉。等到机会成熟了,我就派人去宫中寻张让出来,与他商量如何和平解决这场冲突。”
有些不耐烦的向着何苗说道,何进在听到他说何氏将自己毒杀汉灵帝的事情暴露出来之后,双眼之间便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杀意。
不过很快,他就将那杀意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同时也算是安抚了何苗一句。
待到何苗离开这处营帐,何进沉着脚步从帐外回来之后,阴鸷的表情才从他的脸上逐渐显露了出来。
“该死,这贱妇怎敢这样胡言乱语!今日说给这个,明日说给那个,等过些时候,这大汉岂不是人人皆知我何进是个毒杀先君的不臣之人?!”
“还有何苗这家伙也是,不过是沾了我的光彩,一步登天坐到了这车骑将军的位子上,竟然还真的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胆敢对我指手画脚起来了!?”
“荒谬!”
猛地一拍桌案,何进的脸上愤怒之色溢于言表,甚至脸色都变得有些涨红。
不过很快,他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如今再怎么愤怒都没有用。与其在这边大发雷霆,他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让何苗与何皇后这对兄妹赶紧闭嘴。
……
“不行,那贱妇向来胆小如鼠……若是我不去宫中安抚她一番的话,说不定哪天她顶不住压力,会帮张让他们佐证我毒杀刘宏也说不定。”
“可若是去这宫中……”
“如今的形式瞬息万变,之前本初也说了,我贸然入宫可能会有危险。”
“这该如何是好……”
有些焦虑的啃着自己的指甲,何进在不知不觉之间,甚至有两行冷汗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他平日里对比张让最大的优势就是手底下能人众多,而如今受限于安全因素,何进不能回到他的大将军府里。这一来一回的,顿时让不擅急智的他被自己的智商拖累了不少。
在思考再三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起身,准备进入宫内看看情况。
……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那贱妇恐怕就要守不住心思,将我给供出去。虽然进宫会有危险,但若是被她佐证坐实了我谋反的罪名,那之前的努力,便尽数前功尽弃了!”
……
心中暗暗地咒骂了何皇后一句,何进走出大营,随后便命令一名士兵将手下的将领吴匡找了过来——
虽然他会进宫,但进宫不是贸然送死,他必须要做出准备。
而准备的内容,也很简单。
那就是直接带重兵进城,让士兵堵在洛阳皇宫的门口。
若是自己两个时辰还没有回来的话,就让这些人直接冲击皇宫。
有着吴匡带人守在外面,何进想来张让应该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
不得不说,若是张让真的是原本那个极为惜命的中常侍的话,何进这一次说不定就赌赢了,甚至能够在张让的埋伏下全身而退。
只是可惜……如今的张让并不畏惧,或者说对于何进的威胁并不在意。
他本就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退出历史的舞台,从众人的视线中隐退,又哪里会怕何进派人强攻皇宫?
皇宫不是民宅,更不是寻常人家的府邸,而是四通八达的。只要想走,在混乱之中,张让不管怎么都能够让自己混出宫外。
至于出了宫……那他想去什么地方,还不是天高任鸟飞,何进只配跟在屁股后面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