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丁原见此,这才满意的抿了抿嘴唇,连带着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小伙子,你也别怪我丁某人事儿多。这并州北地苦寒,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并州刺史,早就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若是来了洛阳,我年纪又有些大了,一辈子除了带兵打仗之外,也没什么合适的营生。”
“我也知道你不过就是那何进家中的仆从,可我却要问问你,这当今的大汉,当今的洛阳,可有我这武夫能做的差事?”
“若是有,那我便随你前去洛阳城内。有我这数万大军在这儿,莫说是什么奸佞妄臣了,就算是北边儿的匈奴单于来了,也得乖乖的给我待在那,我不让他动弹,他绝对不敢多动弹一下。”
“可若是这洛阳没有我丁原的位置……那我看还不如早日带人回家!”
朝着那何进家中的仆人呵呵一笑,丁原的表情甚是和蔼,但目光之中却满是冰冷与淡漠。
“这并州虽天气寒冷,但却有我的亲朋友人居住,总好过洛阳无所依靠……小伙子,你说是也不是?”
……
不得不说,虽然丁原在用人上颇有些问题,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懂人心,不懂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方式。
在对于人性的掌控上,丁原就算比不过那些长期浸淫此道的术士,但好歹也在大汉官场拼搏了数十年,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
当初让吕布这位当世悍将作为偏向于文官的主簿,一方面是丁原希望磨炼对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整个并州,在他这位并州刺史的门下,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可堪一用的文臣了,这实属是无奈之举。
他丁原是寒门出身,凭借着一身武功走到了今天的位置,这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贫苦的出身给了他更加顽强的意志,但也让他在面对那些世家豪门的时候,始终有些被瞧不起,甚至是抬不起头来。
而当下和这名何进家仆的沟通,更是在一字一句之间充斥着他为官数十年来的经验与智慧。
……
“义父,这人不过是一名仆从,您和他说这些事情干什么……他又不能真的影响何进的决定……”
“要不然他就不是何进的家仆,而是何进的主公了!”
……
趁着那黑衣仆从暗自琢磨着的功夫,吕布在一旁看的实在有些难受,便强行拉住了丁原,悄悄地在他耳畔问了一句。
“奉先吾儿……这你就不懂了吧?”
一双眼眸微微眯起,丁原先是轻笑了一下,随后又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名仆从,见他没有注意,这才向着吕布解释了起来。
……
“奉先吾儿,你有所不知,为父之所以在前往洛阳之前便向着这名何进的家仆提出要求,并非是要他许诺官职给我,更不是指望他能够直接影响何进的决定。”
“为父从政二十多年了……你能看得出的东西,为父又哪里会不知道?”
“之所以要将这话提前和那人说清楚,其实是因为若是我们现在不说,那等到了洛阳之后,无论是舆论还是其他的方面,对于我们而言都会十分不利。”
“简单些说,就是如果我们不提这一茬就去了洛阳,那等到张让被我们解决了,他何进不给我们任何官职赏赐,也是十分正常的。”
“更加恶心的是,他给了,才是我们的,他要是不给,我们还不能主动去要。不然就是我丁原利益熏心、罔顾国家大事,属于是干了好事,还要挨骂的典型了。”
……
略微带着一丝得意的表情,丁原就这样小声的将自己刚才的打算尽数告诉了吕布。
见吕布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他也不急,就这样笑呵呵的摸了摸胡须,随后接着说了起来:
……
“奉先,我知道你平时不喜用脑,但有些时候,多动动脑子,才能让我们得到最多的东西。”
“你且想一想,在我刚才那样说过之后,那仆人不是也说了,会尽可能为我在洛阳谋一官职?”
“在这样的情况下,等咱们在去了洛阳,解决了张让,那何进小儿这官职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了。”
“哪怕这许诺是他下面的仆人做出的,他也得受着,还要嘉奖刚才的那名家仆。不然就是他何进铢施两较、一毛不拔。”
……
“奉先,你说要是真的这样,那天下还有谁愿意相信他何进大将军,还有谁愿意继续为这样一个主公做事?”
留下吕布一人待在远处思索着,丁原一夹马腹,再次将速度提升了少许。
他刚刚没有告诉吕布的是,像是他提出要求的这种行为也只能出现在办事之前。
等到张让都被解决了,那谁还会管他丁原想要什么……了不起你就造反,难道他还真的要被何进逼得造反不成?
……
当然了,这些事对于现在的丁原而言,其实都不是太重要了。
对于他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别的,正是赶紧前往洛阳,趁着何进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将剿灭十常侍的首功抢下。
这样的话,不禁他丁原能够得到实际的职位,在天下文士的眼中,作为“反宦官”第一人的他,名声不知道要比现在好上多少。
丁原甚至已经想好了……
等到此番事了,自己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合适的文臣辅佐自己,而吕布,也将会作为一名独立的武将,在他的手下谱写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故事。
PS:看了一下评论,大概的意思是大章好像要比小章好一点,那以后尽可能发大章了。
第六十九章石乐志的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