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当真如同梦境一般……

当吕布带着一众人等回到营帐中时,他看着身后那些车辆上满载的金珠银捻、香酒美姬,依旧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

“那某便,就此别过了。”

在吕布的面前,华雄此刻也是面色复杂的看着对方。

之前在营里作别的时候,董卓曾命他出来送一送吕布等人,而如今他站在对方的营帐之前,轻轻的向着对方拱了拱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和吕布有些什么好说的。

嘴唇上下瓮动了两下,华雄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随后便向着身后的众人摆了摆手,转身去往了来时的方向。

……

“华将军,且慢!”

“你说,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做个主簿吗?”

出声喊住了面前的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吕布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自己所属的军营之中仍旧灯火通明、嬉笑声音不断的军帐,脸上的犹豫之色不言而喻。

而华雄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叫住自己。

在转身看了看对方的眼睛之后,他深思了许久,这才向着吕布排出一句话来:

……

“我与将军……立场不同,地位不同,在这军中的意义不同,因此本不应该多嘴。”

“然将军神勇、远胜于我,当为大丈夫。主簿之职如何,在下实在不敢妄言。”

面色复杂的向着吕布丢出这么一句话来,华雄也不在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在也没有停留片刻。

至于吕布,则独自一人站在这并州大营的门前,看着身后的那些远远跟随着他的将领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

“你们说,主簿之职真的不适合我吗?”

……

“那什么样的职位才合适呢?”

……

就在刚刚的凉州军营之中,董卓作为东道主,不但主动出言承担下了属下将领的所有过错,给足了吕布的面子,同时还赠与了吕布等人大量的美酒歌姬,让他们现在都有些拿人手短,说不出对方什么坏话出来。

而且在那时候,董卓对于手下将领的处理方法也是很好。

增加训练、剥夺赏赐等行为看起来严肃,但实际上执行力度根本没人知道。赐予自己礼物等行为更是显得无比大方,让吕布对其充满了好感。

所谓的什么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之类的东西都是笑话。大家都是武者,就董卓那气力,他是不是力不从心……说的难听些,正面感受过的吕布恐怕比董卓的妻妾都要清楚。

至于那剥夺赏赐的行为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难不成先前赏赐下去的美酒肉食,你还能逼着将士们吐出来吗?

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又有谁会真的尽数上交呢?

总而言之,在营帐之中那短暂的接触,无论是董卓的护短还是他的大方,都让吕布对其充满了好感。

只是两人之间的离别,却不那么完美,甚至让吕布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尴尬。

……

“吕布将军神武,不知现在并州官居何职,领兵几何?”

“我营中谋士李儒曾与大汉骑都尉李肃有旧,我方才听他说,你和李肃乃是同乡,想来在军中的地位亦是很高吧?”

“李肃那人我也见过,其文治武功远逊于将军,然领兵数千上万,南征北战之时,也曾立下功勋无数。”

“不知将军又如何矣?”

……

或许是酒喝得有些多了,也可能是董卓这人真的就那么实心眼。总之在吕布的眼里,对方偶然间在席上问出的这么一句话,实在是让他感到万分尴尬。

官居何职……这事情很难去说。

就以吕布现在所担任的主簿一职来说,往好听了讲,那叫深的丁原信任与器重;往难听了说,那就是一个毫无门槛的行政秘书,随便一个读书人都能够担任其职责。

董卓如今当着众人的面问出这句话来,让吕布顿时就是一愣,支支吾吾了许久之后,这才说出一句:“奉先不才,当任并州刺史帐下主簿”。

果不其然,在得知了吕布的职位只是一介主簿之后,董卓的表情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那尴尬之中略微充斥着的可惜之感还是被他很好的察觉了出来。

……

“啊,主簿?这……”

“主簿好,主簿也很好的。”

“只是以将军之才,我还以为会是一部将军,最起码亦是领军都尉,没想到居然屈居文职?”

“这丁原小儿……咳咳,着实是有些不会用人……”

……